翻开这一章,遇见新的心动。

第267章 草原深处

⚡ 自动翻页 打开后读到底,自动翻到下一次心动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汉子的名字叫巴特尔,蒙古语里是英雄的意思。巴特尔招呼他的两个儿子帮忙安顿客人,大儿子叫孟和,二十出头,瘦高个,戴着鸭舌帽,会说普通话,虽然不太流利,但交流没问题。小儿子叫巴图,十六七岁,虎头虎脑的,不怎么说话,但一直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巴特尔让两个儿子带着这群南方来的客人在草原上转转。孟和牵了几匹马过来,教他们骑。王卫东第一次骑马,踩着马镫翻上去,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下来,巴图在后面扶了他一把,咧嘴笑了一下。马很温顺,不紧不慢地走着,王卫东握着缰绳,身子僵硬得像个木头人,生怕一动就从马背上滑下去。孟和骑着马走在他旁边,笑着用生硬的普通话说:“不用紧张,身体放松,跟着马的节奏走,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王卫东试着放松了一些,马似乎感觉到了,步子稳了不少。他骑了一会儿,慢慢找到了一点感觉,身子不再那么僵硬了,甚至敢腾出一只手来,摸了一下马的脖子,毛很短,有点扎手。

孟和指着远处的一条河说:“那是克鲁伦河,是我们的母亲河。草原上的河流都是长生天赐给我们的,它弯弯曲曲,绕着草原走。像阿妈把孩子搂在怀里一样。养活了我们祖祖辈辈。李强在旁边用手捧了一把河水,喝了一口,砸了砸嘴,说嗯,有点甜,母亲河的味道就是不一样”。江子涵在后面笑他,说“你小心拉肚子”,李强说“拉肚子也值了”。

孟和又讲起了草原上的生活。说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搬一次牧场,因为牛羊会把草吃光,得换个地方让草重新长出来。说搬家的时候把蒙古包拆了,用几匹马驮着,走到下一个草场再搭起来,整个草原都是他们的家。说冬天的时候零下三四十度,雪没过膝盖,牛羊要在棚圈里过冬,人要在蒙古包里烧牛粪取暖。王卫东听着,心里头佩服得不行。在这种地方生活,需要的不是技术,是心。没一颗像草原一样宽的心,待不住。

———

傍晚的时候,巴特尔一家在蒙古包前头点起了篝火。巴特尔从蒙古包里拿出一把马头琴,坐在篝火旁边,拉了起来。琴声悠扬,像风从草原上吹过,像河水在月光下流淌,像马群在晨雾中奔跑。巴特尔的女儿从蒙古包里端出大盘的手扒肉和烤羊排,又端出一大碗奶茶,还有一壶草原烈酒,酒倒进银碗里,在火光下泛着光。

巴特尔端起银碗,唱着歌,声音高亢浑厚,唱完后,他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了一句:“远方的朋友,草原上的酒不醉人,醉人的是草原上的情。干了这碗,你们就是草原的兄弟。”王卫东接过碗,干了。酒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吞了一团火,但心里头热乎。李强也干了,干完以后脸皱得跟包子似的,舌头都捋不直了,还非要再来一碗。

江子涵的朋友们开始唱歌,有人唱流行歌,有人唱民谣,有人五音不全还非要唱,被大家笑着赶下了台。李强也跟着起哄,唱了一首《套马杆》,歌词记不住,就反复唱那一句“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调子跑的都不知道去哪了,把巴图笑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王卫东没有唱歌,也没有跳舞。他坐在篝火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没喝完的酒,看着火苗在夜色里跳动,听着那些悠扬的蒙古歌,心里头忽然想起了那几千个上海孤儿。他们被送到这里的时候,最大的不过几岁,最小的还在襁褓里,他们听不懂蒙语,吃不惯羊肉,喝不惯奶茶,哭着喊着要找妈妈。是这些牧民把他们抱回家,给他们挤羊奶喝,给他们缝蒙古袍穿,他们在这片草原上长大,成了草原的孩子。他把碗里的酒一口喝完了,站起来,走到巴特尔面前,伸出手,说了一句“谢谢你,巴特尔大哥”。巴特尔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两下,笑着说了一句“草原上的朋友,不用谢”。

篝火烧到后半夜,火苗小了,只剩一堆通红的炭火,像一地的碎金子。马头琴声停了,歌声也停了,江子涵靠在王卫东的肩膀上,已经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睫毛在火光里微微颤着。李强躺在草地上,四仰八叉的,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听不清。巴图拿了几条毯子出来,递给王卫东,咧嘴笑了一下,转身跑回蒙古包里了。王卫东把毯子盖在江子涵身上,又给李强扔了一条,盖住他的肚子。他抬头看着夜空,星星多得数不清,密密麻麻的,像打翻了一盆碎银子。银河从东边一直铺到西边,又宽又亮,像一条发光的哈达,把整个天幕分成了两半。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王卫东深吸了一口气,把毯子裹紧了一些。今夜他不会冷。这片草原上,没有冷的人。

心动书签
同人仙侠玄幻游戏都市科幻武侠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