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庆功与答谢

掌声再次响起。这回比刚才响了一些，但还是在得体的范围内。

酒会结束后，全团有序地乘车返回驻地。王卫东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每一个人上了车，确认没有掉队的，才最后一个跨上车门。大巴发动，东京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霓虹灯汇成一条发光的河，无声无息地流着。王卫东靠在椅背上，把受伤的手搁在膝盖上，袖口遮着。伤口已经不疼了，但痒，像有蚂蚁在爬。他把手翻过来看了一眼，掌心的血痕结了痂，暗红色的，像一条蜈蚣趴在肉上。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了。

第二天的行程是日方派代表，带中国舞剧团的所有成员在东京做一个简单的参观。早上七点，王卫东就起来了。他洗漱完，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不显眼，才出了门。他在走廊里碰见组长，两个人一起往餐厅走。团员们已经陆续到了，有人端着餐盘在选菜，有人坐在窗边喝牛奶，有人在低声交流今天想去哪里看看。王卫东拿了一个餐盘，夹了一个饭团、一小碟酱菜、一碗味增汤，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慢慢吃着。

吃完饭，他站在餐厅门口，拿出随身携带的名册，开始清点人数。他念一个名字，应一声，念一个名字，应一声，念到最后一个，全到。他把名册合上，塞进口袋里，清了清嗓子，把纪律又强调了一遍：“今天集体活动，跟紧队伍，不许脱团，不许单独行动。有特殊情况必须向组长报告，经批准后才能离队。不许接受媒体采访，不许私自与日方人员交换联系方式。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稀稀拉拉的回应，但够了。

就在这时，驻地门口忽然热闹起来。几辆黑色的轿车依次停在路边，车头对着同一个方向，停得很整齐，像用尺子量过。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表情严肃，步子很快但很稳。他们走到驻地门口的岗亭前，用日语跟日方安保人员交谈了几句，声音不大，但能看出态度很恭敬。日方安保人员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转身进了驻地，快步朝办公楼走去。

王卫东站在餐厅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对身边的组员说了一句“你们先别动”，自己快步往办公楼方向走。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日方安保人员已经找到了保卫组组长，两个人正站在楼门口说话。组长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然，点了点头，转身朝餐厅方向快步走来，看见王卫东，招了招手。

“卫东，你过来。”

王卫东走过去。组长压低声音说：“外面来的人，是来找你的。”王卫东愣了一下，问“找我？什么事？”组长说“那天你救的那个女的，人家找上门来了，说要当面感谢你。团长已经知道了，你跟我出去一趟。”

王卫东整了整衣领，跟着组长往大门口走。团长从办公楼里出来，脚前脚后跟上了他们。三个人走到门口，那几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同时微微鞠躬，为首的那个用中文说了一句“请问，哪位是哪天救人的先生？”团长侧身指了指王卫东。那人又鞠了一躬，比刚才深，然后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卫东看了组长一眼，组长点了点头。他迈步走出了驻地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