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92毫米的真理:众生平等
"识相的就把那小老虎放下,自己滚蛋!爷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见没人搭理,旁边的老三把枪栓一拉:
"给脸不要脸是吧?出来!我知道你在哪!再不出来,老子就把这片林子给你点了,连人带虎一块儿烤熟了!"
这是典型的诈术,也就是走夜路吹口哨,给自己壮胆。
陈山纹丝不动,眼神里透着看小丑般的冷漠。
他食指搭在冰冷的扳机上,预压,感受着击针蓄势待发的张力。
五十米。
他们自己送上来的。
如果是几年前在边境线上,这三个人现在已经是三具尸体了。
但现在是和平年代,这是他的家乡。
他不是bt,不会见人就杀。
那就……给他们留点念想。
陈山眯起眼,目光略过刀疤脸那颗还在四处张望的脑袋。
缓缓下移,套住了对方那条裹在厚重军裤里的右腿膝盖。
杀人容易,背尸体难。
而一个在雪地里惨叫、失去行动力的伤员,会成为整个队伍的噩梦和累赘。
这才是老兵的算计。
呼——
一阵狂风骤然卷过黑瞎子沟,大团雪粉扬起,像张白色的巨网,视线转瞬模糊。
就是现在!
陈山眼底寒光一闪。
五十米。
对于一把膛线都快磨平的老套筒来说,这是玩命的距离。
但对于陈山来说,这是处决的距离。
心里默默读秒。
三。
风速修正。
二。
预判移动轨迹。
一。
陈山屏住呼吸,食指稳健有力地扣下。
"砰!"
一声沉闷而暴烈的枪响!
老套筒巨大的后坐力像头蛮牛狠狠撞在肩窝,陈山上半身却稳如磐石。
枪口喷出的橘红色火焰,在苍白的风雪中一闪即逝,如死神的眨眼。
"啊——!!"
枪响人倒。
毫无防备的刀疤脸爆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他原本前跨的右腿向后反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大团血雾在膝盖处炸开,把白雪染得刺红。
他重重地栽倒在雪窝里,抱着那条已经废掉的腿,疯狂打滚。
"我的腿!我的腿啊!!"
这一枪太准,太狠,太突然。
刚才还在瞎咋呼的两个喽啰吓得魂飞魄散。
老三手里的双管猎枪差点吓掉,惊恐地左右乱看,根本找不到子弹是从哪飞来的。
"有枪!那家伙有真家伙!"
另一个喽啰声音都变了调,刚才的嚣张气焰被这一巴掌扇得稀碎。
"这他妈是猎枪的声音?这动静炮仗一样!这人到底是谁?!"
老套筒使用的是7.92毫米步枪弹,打在人身上,和他们手里那些发射铅珠的猎枪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那是真正的战争凶器。
陈山没有丝毫停顿。
甚至没有去确认战果。
这是自信,也是本能。
枪响的一瞬,刻在骨子里的战术动作立马接管身体。
收枪,借着后坐力的余劲,整个人向右侧一个战术翻滚,无声无息地转移到了早已看好的第二个狙击位。
左腿膝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但在系统暖流的包裹下,这种痛感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
"砰!砰砰!......"
就在他翻滚出去的下一秒,两声爆响炸开。
老三和另一个喽啰终于反应过来,对着陈山刚才藏身的方向就是一顿乱轰。
密集的铅珠打在空地上,或者是无关紧要的树干上,除了浪费子弹,毫无意义。
"呼……"
陈山已经滑入侧后方一个背风的深雪坑。
背靠冰冷的雪壁,单手极快地拉动枪栓。
咔嚓。
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跳出枪膛,掉落在雪地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烫出一个小小的黑洞。
那是死亡的温度。
陈山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感。
外面的枪声停了。
只剩下刀疤脸的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恐惧的。
"出来!草密码的给老子出来!"
老三歇斯底里地吼着,枪口哆哆嗦嗦指着风雪。
"不管你是谁!敢伤刀哥,你今天别想走出这片山!"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还有一道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嗓音,飘忽不定,沙哑干脆。
"下一枪,打头。"
声音冷硬。
甚至不需要任何狠话修饰。
这就足够了。
老三和同伴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转瞬结成了冰渣。
看着地上哀嚎的刀疤脸,那个被打碎的膝盖骨白得刺眼,红得惊心。
对方没撒谎。
能在风雪里一枪打断正在移动的膝盖,打爆他们的脑袋,绝对比打膝盖更容易。
刀疤脸死死盯着那片幽暗的林海,虽看不见人,但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好……你有种……"
他喘着粗气,声音像破风箱,对着虚空放着狠话,"不管你是哪个村的野狗,这一枪老子记下了!这事没完!"
"'光头老大'马上进山,你等着!敢在这片地界动我们的人,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