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92毫米的真理：众生平等
没等他反应，怀里的小老虎猛地抽搐，吐出一口血沫。
"救！不管什么东西，救它！"陈山下意识在脑中低吼。
【指令确认。消耗新手积分100点，开启'初级生命修复'。】
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涌出，不仅钻进了小老虎体内，连带着陈山那条僵硬的左腿都感到一阵久违的舒缓。
那种钢针磨骨的疼痛，减轻了。
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是三年来头一次。
奇迹发生了。
小老虎腿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原本灰败的皮毛竟隐隐泛起光泽。
甚至，陈山脑子里多出了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
"痛……妈妈……怕……"
那是小老虎的意识！
陈山瞪大了眼睛，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还有救，跟自己一样！"
【修复完成。获得目标'东北虎（幼年）'好感度：100（生死相依）。】
【宿主获得被动技能：兽语通晓（初级）。】
陈山心脏狂跳。
犟了三年，老天爷一直没给他一条路。
而今天，路从一只快死的小老虎身上出现了。
老天爷没瞎眼，这一注，他赌赢了。
"咔嚓。"
远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枯枝被踩断的脆响。
陈山猛地抬头，眼底的温情转瞬结冰。
不是野兽。
是人。
那群杀了母虎的偷猎者，多半发现母虎还在泌乳期。
这帮人杀惯了牲口，一眼就明白意味着什么：附近一定藏着没断奶的崽子。
活虎崽在黑市上的价，可比一张死虎皮翻好几番。
于是处理完大货，立马折返回来，沿着击杀点往外围搜。
脚步声还远，但在逼近。
陈山没有犹豫。
三年的窝囊日子钝了他的腿，但没钝他的脑子。
他快速扫了一眼自己所处的环境。
不能留在这。
这里就是个活靶子。
陈山把小老虎塞进大衣深处，单手撑着老套筒站起来，忍着左膝传来的胀痛，猫着腰朝下风方向快速移动。
系统那股暖流还盘在膝盖里，让这条废了三年的腿竟然勉强跟上了节奏。
他没走大路，专挑积雪最厚的松树根部落脚。
厚雪松软，踩下去会自然回弹塌陷，风一吹雪一盖，痕迹很快就会被抹平。
这是边境巡逻时对付跟踪的老手段。
六十多米外，一棵被雷劈断的老松斜倒在山坡上，粗壮的树根连着冻土翘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半掩体。
陈山滑进树根后方，后背紧贴冰冷的冻土断面，老套筒的枪口从根须的缝隙中探出，正好对着自己来时的方向。
射界开阔，背后有遮挡，风从侧面来，不会把呼出的白气吹向正面暴露位置。
这是一个教科书般的伏击阵位。
陈山拇指顶开保险，呼吸开始放缓。
三年了。
三年前他拧巴着不肯接受自己是个废人，三年后他为了娘的一口饭低了头。
可现在，怀里这团小小的温热告诉他——他不是废人。
他还有手，还有枪，还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股狠劲儿。
以前我是腿瘸跑不快，被你们当笑话。
但现在，这林子里的规矩，归老子定了。
......
风雪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陈山半跪在断裂的树根后，呼吸频率降到了每分钟四次。
那口浑浊的热气死死含在喉咙里，愣是没吐出去化作暴露位置的白雾。
怀里的小老虎感知到了那股透骨的杀意，瑟缩着往他腋下钻了钻，细软的绒毛蹭过粗糙的军衣内衬。
系统的暖流像条温顺的小蛇盘踞在打着钢钉的左膝。
视线穿过根须间的缝隙，像一道冷冽的准星，笔直指向自己几分钟前待过的那片雪地。
果然，没让他等太久。
三个人影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正好踩进了他留下痕迹的区域。
领头那人穿着件骚气的数码迷彩大衣，头上裹着厚实的狗皮帽子。
手里端着的正是大壮嘴里提过的硬茬子——捷克产半自动猎枪。
那是真正的绞肉机，连发，射程远，劲儿大。
身后两个喽啰呈扇形散开，手里提着双管猎枪，枪口没个把门，在灌木丛里乱晃。
这帮人也就是配合看着默契，但在陈山眼里，全是死穴。
走路脚后跟拖地，下盘不稳；
眼睛只顾着盯地面，忘了抬头看树冠；
最要命的是，那张嘴还在不停喷粪，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哪。
"妈的，这鬼天气，尿个尿都能冻成冰棍儿。"
骂骂咧咧的声音混着踩碎硬雪的脆响。
"刀哥，有了！"
左边的喽啰忽然停下脚步，吸了吸冻出来的清鼻涕，蹲下身指着雪地上的痕迹，一脸兴奋。
"这边雪窝子里有血迹，还有小爪印！那小东西果然在这一带！"
被称为"刀哥"的领头人凑过去看了一眼，满脸横肉拧成一团。
一道暗红色的疤从左眼角劈到下巴，雪光一照，活像个恶鬼。
"刀哥，怪事。"
另一个喽啰又往前走了几步，指着地上另一组痕迹，脸色变了。
"小畜生的爪印到这儿就断了，旁边雪地里踩出一串人的脚印——还拖着一条腿，深一脚浅一脚的。有人比咱先到了一步，把货截走了。"
刀疤脸狠狠朝地上吐了口浓痰，眼神阴狠地扫视着周围的树林。
"截胡？在这黑瞎子沟，还有人敢截老子的胡？"
他低头看了眼那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嗤笑一声，"还是个瘸子。行，倒省事了，跑也跑不远。"
三人顺着陈山离开时留下的脚印往前走。
但走了二十来米，脚印就变得模糊了。
松树根部的厚雪已经开始自然塌陷回填，加上风吹雪盖，痕迹断断续续，最终消失在一片灌木丛边缘。
刀疤脸停了下来，皱着眉头四处张望。
从他站的位置到陈山藏身的雷击松树根，直线距离大约五十米。
他冲着空荡荡的林子扯着嗓子喊道："喂！朋友！不管你是哪条道上的，那是我们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