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驱鬼》

林砚的大脑一片空白。

三个黑影已经走到女鬼身后，其中一“人”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女鬼挣扎着，双脚离地，黑色的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板上，瞬间蒸发成雾气。

林砚应该逃跑。

他离门口只有三米，只要冲出去，跑到楼下，到人多的地方，这些东西应该不会追上来——鬼魂的活动范围有限，这是他的经验。

但他的脚动不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女鬼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他，没有恶意，只有绝望和哀求。她在求救，即使她已经死了，即使她正在被另外三个鬼魂折磨。

林砚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母亲倒在地上，血从她身下蔓延开来，她用最后的力气抓住林砚的手，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含糊的气音。

“不要看不该看的，不要管不该管的。”

林砚咬了咬牙，从地上捡起玉佩，握在手心。

玉佩冰凉，没有之前的热度了——它已经耗尽了这次的力量，至少在明天之前无法再用。

林砚的阴阳眼完全开启，他能看见女鬼身上缠绕的灰色雾气，能看见那三个黑影身上浓烈的黑色阴气，甚至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普通人永远看不见的细微怨念颗粒。

他看向桌上散落的画笔，突然想起一件事。

母亲还说过一句话，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在他又一次被鬼魂吓哭的时候。

“如果你的血够热，它们会怕你。”

林砚拿起美工刀，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珠冒出来的瞬间，三个黑影同时停下动作，扭头看向他。他们没有五官，但林砚能感觉到他们在“注视”他。

他把血甩向离他最近的黑影。

血珠打在黑影身上，像硫酸一样腐蚀出一个个窟窿。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震得林砚耳膜生疼。他松开女鬼，向林砚扑来。

林砚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出去。

这是他母亲教他的最后一个办法——舌尖血，阳气最盛，驱鬼效果最强，代价是事后三天说不出话。

血雾笼罩住三个黑影，他们像被火烧到一样疯狂后退，身上的黑气迅速蒸发，身形变得模糊。林砚趁机冲向女鬼，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冰凉刺骨，像握着一块冰。

“你的尸体在哪里？”林砚声音沙哑，“只有找到你的执念，你才能走。”

女鬼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流出红色的血泪。

“楼下……花坛……他埋在那里……”

林砚松开她，冲回画桌，拿起手机拨了110。

“我要报警，汇景公寓楼下的花坛里，埋了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先生，请问您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