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据点》

李铭远的电话在第二天上午打来。

“查到了。城北有一个废弃的厂房，民国时期是纺织厂，解放后改成了仓库，九十年代废弃。最近有人看到那里晚上有灯光，还有人进出。”李铭远说，“最关键的是，我派去侦查的人，在厂房周围检测到了高浓度的阴气。”

“地址发给我。”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派一队人跟你一起。”

“不用，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我和沈瑶去就行。”

李铭远沉默了几秒:“好吧，但随时保持联系。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林砚挂了电话，收到李铭远发来的地址。他把地址给沈瑶看，沈瑶在地图上搜了一下，距离市区大约二十公里，在一个工业区里。

“那个工业区早就荒废了，连路灯都没有。”沈瑶说，“晚上去的话，什么都看不见。”

“那就白天去。”林砚站起来，“鬼魂白天虽然弱一些，但血衣教的人是活的，白天更好对付。”

两人收拾好东西，开车前往城北工业区。

工业区确实荒废了很久。道路坑坑洼洼，两边的厂房有的塌了顶，有的只剩围墙，杂草丛生，垃圾遍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化学品的味道，混着腐烂的臭味。

林砚把车停在一公里外，和沈瑶步行进入工业区。

李铭远说的厂房在工业区的最深处，是一栋四层的红砖建筑，窗户大部分碎了，墙面爬满了藤蔓。厂房的大门是铁皮的，关着，但门缝里透出一丝光线。

林砚绕到厂房侧面，发现一扇窗户的玻璃碎了，能钻进去。

他先翻进去，落在一条走廊里。走廊很暗，但能听见远处有说话的声音。他贴着墙根往前走，走到走廊尽头，拐弯，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车间。

车间里摆满了机器，但机器都生锈了，不能用。车间中央的空地上，搭了一个临时祭坛，祭坛上放着香炉、烛台、符纸，还有一个铜盆，盆里烧着什么东西，冒出浓烟。

祭坛周围站着十几个人，都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兜帽。他们手拉手围成一个圈，嘴里念着咒语，声音低沉而整齐。

祭坛的上方，悬浮着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的中心是一颗暗红色的珠子——和血母的那颗很像，但小很多，只有鸡蛋大小。

“那是什么？”沈瑶小声问。

“血母的碎片。”林砚说，“血母沉睡后，她的力量碎片散落在各处。血衣教的人在收集这些碎片，想重新凝聚血母。”

一个黑袍人从圈中走出来，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脸，五十多岁，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姐妹们，血母的碎片已经收集到了第七颗。再收集两颗，就能重新唤醒血母。”女人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林砚毁了我们的圣物，我们就要用他的血来祭奠血母。”

黑袍人们齐声高呼:“血母永生！”

林砚握紧断念匕首，从藏身处走出来。

“不用找了，我在这。”

黑袍人们同时转过身，十几个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林砚。中年女人冷笑:“林砚，你胆子不小，敢一个人来。”

“不是一个人。”沈瑶举起弩，对准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挥手，十几个黑袍人同时抬起手，掌心涌出黑色的雾气，化作丝线，向林砚和沈瑶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