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据点》

林砚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出去，挡住了大部分丝线。沈瑶扣动扳机，弩箭射中一个黑袍人的肩膀，箭头上的朱砂让他瞬间倒地抽搐。

林砚冲进黑袍人群中，断念匕首左右挥舞，每一下都斩断一根丝线，每一下都刺穿一个黑袍人的肩膀或手臂。他不杀人，只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但黑袍人太多了，丝线也太密了。林砚的右臂伤口裂开了，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他的头发越来越白，视线越来越模糊。

中年女人从祭坛上拿起一把黑色的匕首，向林砚刺来。林砚侧身躲开，但匕首还是划破了他的左臂，伤口立刻变黑，阴气疯狂涌入。

沈瑶换了一个箭匣，瞄准中年女人，一箭射中她的后背。女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但手里还握着匕首。

林砚走过去，一脚踢飞匕首，踩住女人的手腕。

“说，你们的新首领是谁？”

女人抬起头，嘴角挂着血，笑了:“你杀了我，也救不了这座城市。血母的碎片已经散落在每一个角落，你毁不掉它们。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她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嘴角流出黑色的血，眼睛慢慢失去了神采。

林砚松开脚，站起来。

其他的黑袍人有的跑了，有的被沈瑶射伤倒在地上。林砚走到祭坛前，拿起那颗暗红色的珠子，握在手心。

珠子冰凉，但能感觉到里面有微弱的心跳。

他用断念匕首刺入珠子，珠子裂开，黑色的雾气涌出来，在空中挣扎了几秒，然后消散。

林砚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这是第七颗。”沈瑶看着地上的碎片，“还有两颗。”

“找到它们，毁掉它们。”林砚收起匕首，“不能让血衣教的人先找到。”

李铭远的人很快赶到，清理了现场，逮捕了受伤的黑袍人。林砚和沈瑶坐在厂房外面的台阶上，喝着李铭远递来的矿泉水。

“你们俩真是不要命。”李铭远叹气，“下次能不能等我的人到了再动手？”

“等你到了，他们都跑了。”林砚喝了一口水，“对了，你帮我查一下，血母的碎片最可能出现在什么地方。”

李铭远想了想:“怨念最重的地方。比如凶宅、墓地、医院太平间、发生过惨案的地方。血母的碎片会吸收怨念，壮大自己。怨念越重的地方，碎片越容易聚集。”

林砚记下了这些信息。

“还有，你父亲体内的血母种子，我找到了取出方法。”李铭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古籍上记载，用断念匕首刺入种子的位置，把种子挖出来。但种子的位置不固定，会移动，需要用阴阳眼才能看见。”

“我能看见。”

“那就好。但挖种子的时候，你父亲会很痛苦，而且你每用一次断念匕首，就会消耗生命力。”李铭远看着林砚的白发，“你已经消耗了很多了。”

“够了就行。”林砚站起来，“什么时候能做？”

“随时。但最好在专业医生的监护下做，万一你父亲大出血，还能抢救。”

林砚点头:“帮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