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煜坤的新赛道:从规划师到掌舵人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那些苦啊累啊,还有那些好时光,都会被时间包住,变成琥珀。
这算是一层新的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个新的阶段要开始了。
入职那天是三月十七日。
煜坤起了个大早,穿上那套新西装,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张薇在旁边帮他整理衣领,笑着说:“赵总,第一天上班紧张不?”
“别叫我赵总。”他笑着说,“听着实在别扭。”
“迟早要习惯的。”她拍拍他的肩,“去吧,好好干。”
到了公司,hr把他领到办公室。
那是一个独立的办公室,落地窗,能看到府南河。办公桌很大,桌上放着一台新电脑,一个名牌,上面写着“城市发展投资管理中心 总经理 赵煜坤”。
他看着那块名牌,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椅子很舒服。视野很好。
但心里,有点空。
他不知道这种空是什么。是紧张?是不安?还是对未知的恐惧?
正想着,手机震了。是张薇发来的消息:
“赵总,第一天的感觉怎么样?别忘了吃午饭。”
他看着那条短信,笑了。
入职第一周,全是会。
部门的会,集团的会,项目的会,投资的会。各种各样的会,各种各样的面孔,各种各样的术语。他被淹没在信息的海洋里,努力分辨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次要的。
第二周,开始看项目。
堆在他桌上的项目资料,摞起来有一尺多高。城市更新、产业园区、基础设施、商业地产,每个项目都有厚厚的可行性报告、财务测算、风险评估。他一本一本翻,一本一本记,一本一本找人了解。
第三周,第一次主持项目评审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各部门里的负责人和骨干。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三个项目的资料。
“开始吧。”他说。
第一个项目,汇报人讲了二十分钟。讲完,大家开始提问。有人问技术细节,有人问财务模型,有人问政策风险。他听着,不时点头,偶尔插一两句话。
第二个项目,第三个项目,都是如此。
会开了三个小时。结束时,他站起来,说:“谢谢大家,今天的讨论很有价值,下周一,我们再出结论。”
走出会议室,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hr总监走过来,轻声说:“赵总,大家私下里有讨论,对您非常认可。”
煜坤看着她礼貌地笑了笑:“谢谢。”
她也笑了。
那天晚上回家,他瘫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
张薇端了杯茶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累坏了?”
“有点累。”他闭上眼睛,“脑子都快炸了。”
她笑着用中指轻揉他的太阳穴。
他睁开眼看向她,也笑了。
“人不累,有点心累。”他笑着说,“还得适应才行。”
“慢慢来。”她笑着说,“你不是说过吗,成都的节奏,得有点耐心。”
“好,慢慢摸。”
四、张薇调侃:“赵总,以后这么叫你”
四月的一天,在一个项目对接会上,对方是个开发商的老总,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握手的时候,那人笑着说:“赵总,久仰久仰。”
煜坤礼节性回应:“客气客气。”
晚上回家,他把这事告诉张薇。
张薇笑得前仰后合。
“赵总,”她学那人的语气,“久仰久仰。”
煜坤面露无奈:“你别笑呀。”
“我没笑。”她忍着,但忍不住,“就是觉得好玩。以前叫你煜坤,叫你老公,叫你孩儿他爸。现在叫赵总了。”
煜坤也笑了。
“你得叫老公。”他一本正经地说,“这样才踏实。”
“那可不行。”张薇也一本正经,“以后在外面,得叫你赵总。在家里,叫你老公。这叫公私分明。”
安融在旁边听见了,跑过来问:“妈妈,什么是赵总?”
张薇抱起他,指着煜坤:“爸爸就是赵总。”
安融看着煜坤,认真地喊了一声:“赵总!”
煜坤哭笑不得。
“你个小坏蛋,”他抱起安融,“敢笑话爸爸?”
安融咯咯地笑,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那一刻,所有的累都散了。
五、年终项目落地,利润翻倍
十二月底,年终总结。
煜坤的部门交出了一份漂亮的成绩单。
全年落地项目七个,总投资额超过二十亿,利润比上一年翻了一倍。
集团年终大会上,他上台领了一个“年度优秀管理者”的奖状和奖金。
台下掌声一片。他站在台上,看着那些大多数陌生的面孔,内心涌起颇多的感慨。
一年前,他还在工作室里画着图纸,在栗山街的巷子里和陈大爷一起喝茶。一年后,他站在这里手捧奖状和奖金,被叫着“赵总”。
变了吗?有些事情的确在变。
但有些东西没变。
他还是会在周末去栗山街和陈大爷喝茶,看那棵桂花树;还是会帮刘嬢修豆花摊的棚子;还是会记得每一个老街坊的名字,和他们家的故事。
那些东西,不会变。
晚上回家,他把奖状放在书柜上。
就在那个桐木匣旁边。
琥珀在里面,金黄色的,温润透亮的,小昆虫触角微扬。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张薇发了条信息:
“老婆,我到家了,奖状放书柜上了。”
几秒后,她回:
“赵总真棒。等我回来一起吃饭。”
他看着这行字,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府南河的水还在流,哗——哗——,不急不慢。
九眼桥的灯带亮着,在夜色里格外好看。
他的琥珀,又多了一层新包进去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