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杨柳镇粮仓惊变，队友用命给我撕开一条生路

杨柳镇比王浩然想象中更像一座死城。

镇子坐落在两座低矮丘陵之间的谷地里，主街从南到北贯穿全镇，两侧是三四层高的老式楼房，外墙斑驳，窗户碎裂，像一排排空洞的眼窝。粮仓在镇子北头，是一栋灰扑扑的混凝土建筑，门前的空地上停着几辆锈迹斑斑的农用车。整个镇子安静得不正常，连风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王浩然把车停在车队最末尾，紧挨着那辆越野。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他对这支车队有了更多了解。领头那个穿迷彩服的男人叫方远，是退伍军人，也是车队的实际领导者。林薇是他的副手，负责物资管理和人员协调。车队里除了他们俩，还有几个带武器的青壮年，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

但最让王浩然在意的，是那辆越野车里的三个人。

一个是那个穿黑色卫衣的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兜帽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半张白得近乎透明。她很少说话，但每次开口都让王浩然后背发凉——她说话的方式不像是在“说”，更像是有什么东西透过她的嘴在发声。她腰间挂着一条毛茸茸的皮鞭，由无数细密的丝线编制而成，像九尾狐的尾巴一样蓬松柔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另一个是一个沉默的男人，穿着一身看不出材质的深色作战服，腰间挂着一面巴掌大的圆盘，圆盘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篆。他的步伐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但每一步都踩得极其精准，仿佛早就知道脚下每一寸地面的形状。他从来不笑，也从来不慌张。

还有一个是一个身形高大的壮汉，扛着一面几乎和他等高的巨盾。那面盾牌表面布满了刀刃般的凸起，像一只蜷缩的刺猬。他走在路上，地面的石子都被他的脚步震得跳起来。

王浩然不知道这三个人是谁，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他们不是普通人。

“浩然，待会儿你跟我一起进粮仓。”方远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对讲机，“里面的情况还不清楚，需要人手。”

王浩然接过对讲机，点了点头。他现在算是车队的一员了，编号“五号”。他的车太小装不下别人，但他在几次小冲突中表现出的冷静，让方远对他刮目相看。

粮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高大的货架上堆满了编织袋，有些袋子破了，露出里面发黄的米粒。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发酵的酸味，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腥臭。方远打着手电筒在前面探路，光柱扫过货架，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大米、面粉、大豆……保存得还可以。”林薇蹲下来检查一袋面粉，用手指戳了个洞，里面的面粉还是白色的，“没有生虫，没有发霉，能吃。”

几个人开始往外搬运物资。王浩然搬了两袋大米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从高处坠落。他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柱扫向粮仓深处——货架之间的一条过道里，一个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谁？”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粮仓里回荡，没有人回答。

林薇也听到了动静，站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撬棍。其余几个人停下了手里的活，整个粮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王浩然把手电筒调到最亮，光柱缓慢地扫过每一排货架、每一根立柱、每一处阴影。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老鼠。”一个人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