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献祭面具引来天劫雷罚，曾灵车队终于赶到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刑烈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你引来的雷确实厉害，但你还能再来一次吗？”

王浩然不能，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右手的烙印了。桃木剑碎片悬浮在面前，但它也耗尽了力量，连旋转都变得缓慢而吃力。如果他再强行催动它，可能连碎片都会碎裂。

刑烈走到离王浩然还有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他想停。

而是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服务区入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辆车。不，不是一辆——是三辆。最前面是一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顶上站着一个女人，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长发在夜风中飘动。她的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直刀，刀刃上流转着幽幽的蓝光，像是一条凝固的河流。

“曾灵。”南茵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终于可以不用再撑下去了，“你终于来了。”

车顶上的女人轻轻跳了下来，落地无声，像一只从高处跃下的猫，随后她说了一个字。

“滚。”

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那个字像一扇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刑烈盯着她看了三秒。

三秒之后，他转身，拖着废掉的左臂，带着他那些生死不知的队友，消失在了黑暗中。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拖得很长很长，像一条不甘心的影子，但最终也被黑暗吞没了。

王浩然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身体向前倒去，像一棵被锯断的树。在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了曾灵的脸——那是一张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的脸。

他以为曾灵会是一个冷酷的、凌厉的、像刀锋一样的女人。但那张脸不是。那是一张带着浅浅笑意的、年轻得不像话的脸，像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还带着校园里的青涩。

她蹲下来，把王浩然歪倒的身体扶正，让他靠在一辆废弃轿车的轮胎上。她看了看他右手掌心那道几乎消失的金色烙印，又看了看悬浮在他面前黯淡无光的木剑碎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服务区的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焦糊味。王浩然昏迷在地上，右手掌心的金色烙印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在一明一暗地闪烁，像微弱的脉搏。木剑碎片悬浮在他头顶三尺处，温润的玉光笼罩着他的身体，像一层薄薄的茧，又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护着他。

曾灵站起身，看向南方。

那个方向，有诡异争地盘留下的混乱气息，有刑烈车队撤退时留下的血迹，有方正用混沌盘标记过的那条唯一生路。

还有更远的地方，那座坍塌的道观地下，那具盘坐了千年的枯骨。

枯骨眼眶里的金色火焰，此刻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那把插在它胸口的青铜剑，已经颤动了三天三夜。

它在等。

等那个拿着它碎片的人，一步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