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路向北曾灵护卫，方正顺利晋级

王浩然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小五菱的后排。南茵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缠着纱布。方正走在最前面，混沌盘光芒微弱但步伐很稳。曾灵的车队将小五菱夹在中间，而她本人走在最外侧，距离方正二十米——哪里有诡异的动静，她就往哪里走，替车队清理路障。

穿过石桥时，诡异从地下破土而出，像巨大的蚯蚓扑向车队。曾灵一刀将其斩为两段，蓝光在空中划出弧线。但诡异太多，那些像蝙蝠一样挂在楼房外壁的东西俯冲下来，黑压压一片。南茵跳下车挥动情丝缠，荧光波让诡异迟滞，但她的右手渗血，嘴角也溢出血迹。赵卓举盾挡住侧面扑来的大型诡异，左肩明显使不上力。方正不能再消耗了。

王浩然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桃木剑碎片释放出一缕金光，从他右手掌心渗出。他用食指在车窗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号——隐匿符。金色的光膜覆盖车身，让车队在诡异的感知中变成了石头和枯木。曾灵收刀后退，那些东西失去目标，困惑地散开了。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就这样度过。王浩然清醒时就画隐匿符，每张维持两小时。曾灵在符篆失效时清理周围，在车队行进时扫清障碍，在大家休息时守夜。她似乎不需要睡觉——王浩然从没见过她闭上眼睛。

第三天凌晨，车队终于看到了独山。

那座山不高，但在平坦的南阳盆地里显得格外突兀。山体呈圆锥形，表面覆盖着稀疏的植被，但在暗红色的月光下，那些植被看起来像一层灰黑色的苔藓。山的北麓有一片巨大的采石场，那是独山玉矿的入口。

方正停在距离矿区还有一公里的地方，混沌盘发出了一阵急促的闪光。

“前面有东西。”他说，“很多。”

曾灵抽出了直刀，刀刃上的蓝光在这一刻亮得刺眼。

王浩然闭上眼睛，开始画符。但这一次，他画的不是隐匿符——而是另一种符，一种他从未画过的、在觉醒时就刻在他记忆深处的符篆。他不知道它叫什么，但他知道它的作用。

镇邪。

金色的纹路在黄纸上蔓延，比之前的任何一张符都要复杂，都要缓慢。王浩然的手指在颤抖，右手的金色烙印在灼烧，但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因为曾灵已经走进了那片黑暗，而她可能不会再回来。

独山玉矿的入口是一个巨大的矿洞，高约十米，宽约十五米，像一张张开的巨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矿洞内部一片漆黑，连血月的暗红光芒都照不进去。那种黑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是光线本身在这里被吞噬了，消失了，不存在了。王浩然站在洞口，感觉那股黑暗像一只手，正在慢慢伸出来，想要抓住什么。

曾灵第一个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