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路向北曾灵护卫，方正顺利晋级

王浩然跟在她身后，右手捏着那张刚刚画好的镇邪符，左手拿着手电筒。手电筒的光柱照进矿洞，只能照亮前方不到十米的距离，再远的地方，光就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完全消失。

矿洞内部比想象中复杂得多。主洞道两侧分支出无数的小矿道，有的向上延伸，有的向下深入，像一张巨大的地下迷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味——不是腐烂，不是霉变，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像石头本身在呼吸。

“这里的玉矿……有能量。”方正的声音有些沙哑，“很古老，很纯净，和序列之力的本源同根同源。”

他伸出手，触摸了一下矿洞壁上的玉石矿脉，就在方正的指尖触碰到玉石的瞬间，混沌盘猛地一震。金色的光芒从混沌盘上炸开，像一圈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玉石矿脉纷纷亮了起来，像是被唤醒了一样。

方正跪了下来，他的双手按在矿洞的地面上，混沌盘悬浮在他面前，疯狂地旋转着。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混沌盘的金光，而是一种白色的、柔和的光芒，从他的胸口位置渗透出来，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他在晋级。”南茵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二级。他在冲击二级。”

序列者的晋级不是靠修炼，不是靠积累，而是靠契机。一级到二级的壁垒被称为“生死关”——你必须在生死边缘走一遭，必须触碰到某种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才有可能打破那道壁垒。方正在服务区为了找出生路吐了心口血，他的序列根基已经动摇，但也因此触碰到了那道壁垒。

而独山玉矿的能量，就是打破壁垒的那把锤子。

序列之力从一级到二级不是量的积累，而是质的飞跃，但需要时间。而时间是他们最缺的东西——远处黑暗中，无数诡异正朝这里涌来，被晋级波动吸引。

赵卓举盾堵在洞口，千刃盾刀刃弹开，将第一波爬行诡异切成碎片。曾灵从侧面切入，直刀划出蓝色弧线，但她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南茵站在方正身边，情丝缠散发荧光，试图减缓诡异冲击，但她的右手在渗血。

王浩然盘腿坐在地上，开始画增幅符。第一张贴在赵卓盾牌背面，盾面爆发出金光，赵卓猛地向前推进。第二张贴在曾灵刀柄上，她的挥刀速度瞬间提升。第三张贴在南茵肩膀上，她的精神波动增强，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诡异突然定住，原地转圈。

但每一张符都在抽取他的序列之力。右手掌心的金色烙印渗出血珠，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方正站了起来。他的双眼睁开，瞳孔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混沌盘不再旋转，而是静静悬浮，盘面上一片纯净的金色光芒。他伸出手按在矿洞墙壁上，玉矿能量涌入混沌盘，再被放大转化释放。金色光芒如潮水般扩散，所过之处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篆，从石头内部生长出来。

光罩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覆盖了核心区域，那些涌来的诡异撞上无形的墙，被挡在外面。方正转过身，脸上有一种疲惫的、释然的表情：“好了，可以休息了。”

然后他坐了下来，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停了下来。赵卓收起盾，靠在洞壁上大口喘气。曾灵收刀入鞘，靠着墙壁滑坐下来，直刀横放膝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南茵松开情丝缠，重新包扎伤口。王浩然靠在车门上，看着头顶那层金色光膜。外面诡异撞击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他终于可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