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的车快散架了，巨灵神扛着车走了三次

但车就这么大。两米九的车长，一米五的车宽，拆了副驾和后排之后，可用空间也就一个双人床垫的大小。每次车队分配物资，他都是拿得最少的那个人。不是不想拿，是真的放不下了。

南茵看他蹲在车旁边量尺寸，忍不住说：“换辆车不行吗？外面那么多废弃的越野车。”

王浩然拍了拍车门，沉默了几秒：“这辆车是我一点一点改出来的，它陪我活到了现在。”

他没说出口的是——换了车，他还是不会修。而且这辆车上，有他花光的全部积蓄，有他退掉出租屋时的决心，有血月那晚从城市里逃出来的每一道划痕。

第二件事是动力。

五菱宏光mini的原装电机只有20千瓦，扭矩85牛米。在平路上够用，但在碎石路、泥地、陡坡上，85牛米就是灾难。爬坡必须提前冲，一旦停下来就别想再起来。有好几次电机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嗡嗡声，车轮就是不动，王浩然只能挂倒挡退回去，换一条路。

他试过在路过的每一个城镇找电机、找控制器、找任何能用的零件。但电动车改装是个技术活，不是换个轮胎那么简单。没有专业设备，没有专业工具，没有专业人才，他连电机螺丝都拆不下来。

那天晚上，方正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摊在地上的改装图纸。那些图纸是用便利店的收据纸画的，线条歪歪扭扭，但能看出画的人花了多少心思。

“你会画符。”方正说。

王浩然愣了一下。

“你画的符能伪装车队，能增幅队友，为什么不能给车画？也许你换不了悬挂，但你可以给轮胎画一个‘坚’字诀。也许你加不了液压支腿，但你可以给底盘画一个‘浮’字诀。”

方正说完就走了。

王浩然坐在图纸前面，盯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想了很久。

画符。给车画符。他从来没试过。他画过隐匿符，画过增幅符，画过镇邪符，但都是给人用的。符篆能用在机械上吗？能用在轮胎上吗？能用在底盘上吗？

他不知道。但赵卓已经扛着他的车走了三次了。下一次，可能就没有赵卓了。

他摊开一张新的收据纸，拿起铅笔。这一次他画的不是隐匿、不是增幅、不是镇邪，而是一个“坚”字诀——不是给人用的，是给车用的。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他的右手掌心亮起了金色的光芒，那光芒顺着笔尖渗进纸面，在收据纸上留下了一道道跳动的金色纹路。符篆成形的那一刻，整张纸微微发烫，金色的光一闪而灭。

他不知道能不能成。

但他必须试试。

车外，暗红色的月光照在小五菱的车顶上。那辆白色的小车安静地停在废墟中间，车身的划痕在月光下像一道道伤疤。它很小，很慢，很脆弱。

但它还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