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六十万与一只舔狗（下）

门“砰”地关上了，隔绝了那个他曾经以为会是“家”的地方。

曹枫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老式居民楼的声控灯忽明忽灭，每下一层，灯亮起又熄灭，像他这二十八年来的人生片段——读书时的挑灯夜战，工作后的拼命加班，省吃俭用攒下的每一分钱……到头来，是一场笑话。

走出单元门，暴雨倾盆而下。

他没有伞，也没有跑。就这么走进雨里，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全身。衬衫贴在身上，西裤变得沉重，皮鞋里灌满了水。可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胸口那块地方空得发疼，疼得他喘不过气。

街道上空无一人。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模糊的光圈。

曹枫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回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面对满墙柳如烟的照片？还是去酒吧买醉，像个失败者一样哭诉？

他停在一盏路灯下，抬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

为什么？

为什么他那么努力，还是活得这么狼狈？

为什么真心换不来真心，只有明码标价？

为什么这个世界，对穷人就如此残忍？

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角，咸涩得发苦。

他掏出那张银行卡，想要折断它，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最终只是紧紧攥着，塑料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就在这时——

一道光。

不是闪电，也不是车灯。那是一道从天空垂直落下的金色光束，只有碗口粗细，却纯粹得不可思议，穿透层层雨幕，精准地笼罩了他。

曹枫愣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雨滴悬停在半空，周围的一切声音消失。世界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只有他和那道光。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符合绑定条件的生命体】

【情感峰值达到阈值：屈辱92%，绝望88%，愤怒79%】

【人生低谷确认，意志尚未彻底崩溃】

【多子多福系统开始绑定……】

曹枫瞪大了眼睛。

幻觉？疯了？还是……

【绑定进度10%…30%…70%…100%】

【绑定成功】

【宿主：曹枫】

【年龄：28岁】

【当前状态：极度悲伤，轻微失温，财产4.73万元，负债0（原生家庭负债8万未计入个人负债）】

【系统初始化中……】

【初始化完成】

【欢迎使用多子多福系统，本系统致力于帮助宿主通过繁衍优秀后代，获得财富、技能与圆满人生】

【新手引导开始】

金光缓缓散去，时间重新流动。暴雨依旧，街道依旧。可曹枫知道，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不是幻觉。

因为他的视野里，多了一个淡蓝色的半透明界面，悬浮在眼前。界面上方是几行简洁的文字：

【多子多福系统】

宿主：曹枫

可用资金：0元

已孕育后代：0

已获得技能：无

下方有两个闪烁的选项：【扫描】、【规则】。

曹枫颤抖着伸出手——不是真实的手，而是意识——触碰了【规则】。

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他靠在路灯杆上，闭上眼，消化着这一切。

系统规则很简单，也很疯狂：

【使符合条件的女性怀孕，即可获得1000万元人民币奖励。】

【每诞生一个亲生子女（由系统判定血缘），奖励1亿元人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