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系统警告：扫描超限风险（上）

周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滨江壹号28层主卧的窗帘缝隙时，曹枫在一种陌生的痛苦中醒来。

那不是宿醉的钝痛，也不是感冒发烧的灼热感，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仿佛大脑本身在发出抗议的尖啸。曹枫睁开眼睛，视野里出现重影，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分裂成两三个晃动的光斑。尝试坐起身时，一阵眩晕袭来，曹枫不得不重新躺下，等待那波恶心感过去。

过了大概三十秒，视野才逐渐清晰。系统界面在意识中浮现，但状态异常：淡蓝色的光幕边缘出现细微的锯齿状波动，文字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信号不良的显示屏。

【警告：精神过载后遗症状已触发】

【当前状态：剧烈头痛（等级7/10），眩晕，注意力涣散】

【根本原因：昨日连续三次并行扫描超出宿主当前神经承受阈值】

【强制建议：今日全天禁止使用扫描功能，避免任何复杂脑力活动】

【预估恢复周期：24-48小时（视休息质量而定）】

曹枫闭上眼睛，让黑暗覆盖视野。头痛集中在太阳穴和眉骨后方，随着心跳的节奏一阵阵抽痛。这是系统激活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惩罚”——或者说，不是惩罚，而是使用不当的自然后果。

缓慢地，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曹枫再次尝试起身。这次成功了，虽然站立时仍然有些摇晃。走进浴室，镜子里的面孔让曹枫皱了皱眉：脸色苍白得像久病初愈的人，眼白里爬着细小的血丝，下眼睑浮着淡淡的青黑色。拧开水龙头，冷水拍在脸上带来短暂的清醒，但头痛依然固执地盘踞在颅骨深处。

早餐是在厨房吧台解决的，简单的牛奶麦片。咀嚼食物时，曹枫能感觉到太阳穴随着动作而搏动。手机放在一旁，屏幕亮着几条未读消息，但曹枫没有立刻去看——那些跳动的图标和文字此刻显得过于刺眼。

窗外的黄浦江在晨光中泛起细碎的金色，货船缓慢地溯流而上。曹枫端着牛奶杯站在窗前，视线没有焦点地投向远方。这种状态下无法思考复杂的问题，甚至连整理昨晚的实验数据都做不到。大脑像一台过热的机器，强行运转只会让情况更糟。

上午九点半，曹枫换上运动服下楼。滨江壹号的园林设计请了日本景观设计师，步道两侧栽种着精心挑选的乔木，这个季节还有些晚开的杜鹃点缀在绿意中。曹枫沿着江滨步道缓慢行走，刻意放空思绪，只关注脚下的石板路、远处江鸥的鸣叫、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处观景平台的长椅上坐下。头痛从剧烈的抽痛变成了持续的钝痛，可以忍受，但始终提醒着它的存在。长椅旁的香樟树上，一只灰喜鹊跳来跳去，发出“喳喳”的叫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曹枫掏出来，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今天感觉好些了吗？看你昨晚状态不太好。”

手指在屏幕上缓慢移动，打字变得费力：“好多了，谢谢关心。只是有点累。”

“那就好。晚上的课照常，如果还累就别勉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