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系统警告：扫描超限风险（下）

曹枫接过文件夹。纸张上的文字在眼前跳动，阅读变得费力。曹枫放慢速度，逐字逐句地看。方案做得很专业，市场分析、产品定位、技术路径、资金预算、股权结构……看得出来林薇薇花了不少心思。

“智能瑜伽垫的核心是传感器阵列和姿态识别算法。”曹枫指着技术部分说，“这部分我有些资源，可以对接做物联网的朋友。”

“真的？”林薇薇身子前倾，“那太好了！资金方面……”

“启动资金我可以先投五十万。”曹枫说，“但需要看到更详细的财务模型和风险评估。”

林薇薇眼睛睁大，随即露出笑容：“五十万……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认真。财务模型我下周就能做出来，大学时辅修过会计，做这些没问题。”

“股权结构你建议六四开，你四我六。”曹枫翻到相关页面，“这个比例可以考虑，但需要明确决策机制和退出条款。”

两人就合作细节讨论了半小时。曹枫虽然精神尚未完全恢复，但基础的商业判断还在。谈话间，曹枫能感觉到林薇薇的情绪变化——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认真，再到某种隐约的期待。

讨论告一段落时，林薇薇突然问了个与商业无关的问题：“曹枫，能问你点私人的事吗？”

“你问。”

“你之前说分手是因为现实问题……具体是什么？”林薇薇的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滑动，“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曹枫沉默了几秒。窗外天色已暗，工作室的暖光灯在林薇薇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家要六十万彩礼。”曹枫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我当时工作五年，存款四万七。”

林薇薇倒吸一口气：“六十万？这……”

“所以她母亲说得对，我配不上。”曹枫喝了口水，“有时候感情在现实面前很脆弱。”

“那你现在……”林薇薇犹豫着措辞，“还相信那些吗？爱情，婚姻什么的。”

曹枫看向窗外渐浓的夜色。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开始点亮灯火，像一片发光的丛林。

“相信。”曹枫说，“但更相信两个人要站在同样的高度，看见同样的风景。单方面的牺牲或索取，都走不远。”

这个答案似乎触动了林薇薇。她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声音轻了些：“我和前男友分手，表面上是地域问题——他想回老家，我想留上海。但深层原因是……他觉得女人不用那么拼，找个稳定工作就行。我觉得人生要自己掌控，哪怕辛苦。”

“你选了掌控。”曹枫说。

“嗯。”林薇薇抬起头，眼里有某种坚定，“工作室头两年特别难，有时候累得在垫子上就能睡着。但我不后悔。只是偶尔，深夜结束工作回到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会觉得……孤单。”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几乎被空调的出风声掩盖。

曹枫没有立刻回应。工作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嘀嗒，嘀嗒。

过了大约半分钟，曹枫才开口：“优秀的人往往要忍受更多孤独。但孤独不是终点，只是过程中的一个站点。”

林薇薇看着曹枫，眼神复杂。就在这时，曹枫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虽然比早晨轻微得多，但确实是精神疲劳的反应。曹枫闭眼揉了揉眉心。

“又头疼了？”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关切。

“有点，还没完全恢复。”

“那你该回去休息了。”林薇薇站起身，“方案的事我们改天再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