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柳如烟的复杂心情

“更好的？”柳如烟笑了，笑容凄楚，“妈，你告诉我，什么叫更好？比曹枫有钱？比曹枫帅？还是比曹枫更爱我？”

她擦掉眼泪，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一个月，你给我介绍了三个相亲对象。第一个是公务员，有房有车，但吃饭时一直说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第二个是富二代，开保时捷，但微信里同时跟五个女人聊天。第三个是海归博士，年薪百万，但嫌我学历低，说最多只能恋爱不能结婚。”

她转过身，看着母亲：“妈，这些就是你口中的‘更好’？”

王桂兰沉默了。

“可是曹枫……”柳如烟的声音又哽咽了，“曹枫从来没嫌弃过我。我学历不高，他说没事，开心就好。我不会做饭，他说他来学。我脾气不好，他全盘接受……妈，这样的男人，你让我去哪找第二个？”

王桂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是妈错了……妈不该逼你们分手……”

这是一个月来，王桂兰第一次承认错误。

但太迟了。

柳如烟重新坐回飘窗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

“如烟。”王桂兰犹豫了一下，“要不……妈去找曹枫谈谈？妈去给他道歉，跪下都行……”

“别去。”柳如烟摇头，“别再丢人了。”

“可是……”

“妈。”柳如烟打断她，“曹枫说得对，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回不了头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王桂兰看着女儿单薄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想起超市里曹枫冷漠的眼神，想起那辆奔驰c260，想起购物车里近万元的进口食品。

一步错，步步错。

她毁了女儿五年的感情，也毁了女儿可能拥有的幸福。

“如烟……”王桂兰还想说什么。

“妈，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柳如烟说。

王桂兰擦擦眼泪，默默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柳如烟拿起手机，再次点开那张截图。她放大照片，仔细看着曹枫的脸。

他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眉宇间再没有从前的疲惫和焦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和满足。那种神情，是只有被爱着、同时爱着别人的人才会有的。

她滑动屏幕，看到曹枫的其他朋友圈。

上周：“陪老婆产检，一切正常。医生说宝宝很健康。”配图是b超单。

三天前：“新家第一顿火锅。”配图是火锅和两只交握的手。

昨天：“给老婆买的孕妇枕，她说很舒服。”配图是林薇薇靠在枕头上睡觉的侧脸。

每一条，都透着幸福。

每一条，都在提醒柳如烟：你已经彻底失去他了。

她退出朋友圈，打开通讯录，找到曹枫的号码。手指悬在拨打键上，久久没有按下。

最后，她打开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曹枫，对不起。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祝你幸福，真的。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写完后，她看了很久。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

没必要发了。

有些道歉，迟到了，就没意义了。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抱紧膝盖。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陆家嘴的灯光依然璀璨，她知道其中有一盏，属于曹枫和他的新家。

而她，只能在这个二十五年的老房子里，抱着五年的回忆，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后悔吗？

后悔。

痛苦吗？

痛苦。

但能怪谁呢？

只能怪自己。

柳如烟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无声滑落。

而此时的陆家嘴壹号院28层，曹枫正搂着林薇薇，给她读胎教故事。

“小兔子问妈妈：妈妈，什么是爱呀？”曹枫的声音温柔低沉，“兔妈妈说：爱就是你看到胡萝卜时，第一个想到要分给他一半的人。”

林薇薇靠在他肩上，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说：“那你是我的胡萝卜……”

曹枫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我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