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柳如烟的主动联系
周五清晨七点，曹枫被手机震醒。
不是闹钟，是微信消息提示音。他摸过手机，屏幕亮光刺眼，看清发件人时，整个人顿了两秒。
柳如烟。
“曹枫，好久不见。有空吗？想和你聊聊。”
消息发送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曹枫盯着那行字，没动。
林薇薇还在睡，呼吸平稳，手搭在他腰上。窗外天刚蒙蒙亮，江面上有雾。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轻轻移开林薇薇的手，起身下床。
书房门关上，曹枫靠在窗边，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
柳如烟。
三个月前的分手，六十万彩礼的羞辱，“拿不出来就别耽误我女儿”那句话，丈母娘在电话里刺耳的笑声。还有更早的四年恋爱，出租屋里的晚饭，周末一起逛超市，她说“等攒够首付就结婚”。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些归档了。
但现在这条消息，又把那个文件夹翻了出来。
曹枫没有立刻回复。他去厨房烧水，泡了杯茶，站在阳台上看着江面上的雾慢慢散开。
七点半，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赵雨萌。
“曹枫，今晚义卖展七点开始，我给你的座位留好了，进门左手第三排。不用回。”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表情。
曹枫回：“收到，晚上见。”
然后打开周诗雨昨天发的那份问题清单，继续准备回应策略。明天下午三点就要开会，二十四道题，还剩最后三道没写完。
八点，林薇薇醒了。
曹枫端着早餐进去时，她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见他进来，抬头笑了笑。
“老公，我妈改签了车票，明天上午到。”她说，“说是在家待不住，早点来看看我。”
“明天上午？”曹枫把托盘放下，“几点到？我去接。”
“十点半，虹桥。”
“好，我记下了。”
林薇薇咬了口煎蛋，看着他：“你今天不是要去赵雨萌那个义卖展吗？”
“嗯，晚上七点。”
“那白天呢？”
“在家，把周日会议的材料收个尾。”曹枫说，“下午可能出去一趟，登山鞋昨天穿脏了，去买双新的。”
这是实话。昨天和苏婉清登山，路有点泥泞，鞋确实脏了。但他没说的是，买鞋只是顺便，主要是想下午出去走走，把柳如烟那条消息的事想清楚。
林薇薇没多问，只是说：“那你中午陪我吃饭。”
“好。”
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半，曹枫在书房写材料。
最后三道题是关于团队搭建的，周诗雨在备注里写得很细：“投委会比较关注你能否吸引到足够优秀的人。建议不要只说计划，最好有具体接触中的候选人，哪怕没确定，也能证明你在行动。”
曹枫把正在接触的几个候选人列了出来：一个前医疗器械公司的销售总监，一个三甲医院出来的运营主任，还有一个是猎头刚推的技术负责人。都没有正式发offer，但确实在聊。
写到一半，手机震了。
柳如烟又发来一条：“你看到消息了吗？”
曹枫看着这行字，停了十几秒，然后回：“看到了。什么事？”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写材料。
十一点四十，林薇薇敲门：“老公，吃饭了。”
午饭是林薇薇做的，简单的两菜一汤。她胃口不错，吃了整整一碗饭。曹枫陪她吃完，收拾碗筷时，手机在餐桌上震了一下。
林薇薇下意识看了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有人找你。”她说。
曹枫拿起手机，是周诗雨发的邮件，确认明天会议时间。他回了“收到”，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
下午两点，曹枫出门。
他先去商场买了双登山鞋，然后在一楼的咖啡厅坐了半个小时。咖啡凉了也没喝几口，只是看着窗外人来人往。
手机就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三点二十，它亮了。
柳如烟：“曹枫，我知道你可能不想理我。但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如果你愿意，今晚或明晚，我请你吃饭。”
曹枫看着这行字。
四年恋爱，他请她吃过无数顿饭。她请他，次数不多，都是节日或者他生日。
现在她说“我请你吃饭”。
他拿起手机，打字：“今晚有事。明天中午可以。”
发送。
几乎是秒回：“好。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川菜馆，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家店在虹口，他租的房子附近，人均八十，她爱吃水煮鱼。他们去过很多次，每次她都点中辣，然后被辣得直喝水，说是“越辣越想吃”。
曹枫没回这条。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起身离开咖啡厅。
下午四点二十，曹枫到家。
林薇薇在客厅看孕期纪录片，见他进门，招手让他过去。
“老公，你看，这个妈妈说双胞胎胎动会比单胎早。”她指着屏幕，“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能感觉到了？”
“还早。”曹枫在她旁边坐下，“医生说十八周左右才明显。”
“那我还要等一个月。”林薇薇摸摸肚子，“好想早点感受到他们。”
曹枫揽住她肩膀：“急什么，以后有你烦的时候，两个一起踢你。”
林薇薇笑了，靠在他肩上。
纪录片播完，已经五点半。曹枫起身去换衣服，林薇薇跟到衣帽间门口，看着他选衬衫。
“今晚穿这个？”她指着一件浅蓝色衬衫。
“嗯。”
“配那条深灰裤子，好看。”
曹枫换上，林薇薇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退后两步看看，点头：“我老公真帅。”
“那当然。”曹枫随口应着，拿起外套。
“几点回来？”
“应该不会太晚，十点左右。”曹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好。”林薇薇送他到门口，“开车小心。”
六点五十，曹枫抵达美院。
艺术展厅在学校东门旁边，是一栋三层的老建筑，外墙爬满了爬山虎。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有人在签到入场。
曹枫刚停好车，手机就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