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柳如烟怀孕

柳如烟点头：“那……林薇薇那边？”

“我会说。”曹枫说，“不是现在，但很快。”

柳如烟又点头，没再问。

送她到楼下，柳如烟解开安全带，又转回来看曹枫：“你……要上去吗？”

曹枫看着她。

柳如烟的脸还有点红，眼睛也红，但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先低了头。

曹枫熄了火。

那一晚他没走。

柳如烟的出租房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卧室有扇小窗，外面是梧桐树的枝丫。月光透进来，落在床上。

事后柳如烟躺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她突然说：“你知道吗，我以前想过很多次，如果怀了你的孩子会怎么样。”

“怎么样？”

“我想的都是坏的。”柳如烟说，“你不管我，我妈逼我打掉，我一个人去医院，出来的时候天都是灰的。”

曹枫没说话，只是抱着她。

“没想到真的发生了，反而……”柳如烟想了想，“反而没那么怕。因为你在。”

曹枫低头看她。月光里她的眼睛很亮。

“我下周去公司办停薪留职。”柳如烟说，“培训刚结束就休产假，有点那个，但也没办法。李姐人好，应该会同意。”

“然后呢？”

“然后……”柳如烟想了想，“在家看书，把剩下三门考完。孩子出生以后再看，是回去上班，还是做点别的。”

曹枫听着，发现她已经想得很远了。

“你那门课什么时候考？”曹枫问。

“下个月中旬。”柳如烟说，“运动营养学。”

“能考过吗？”

柳如烟瞪他：“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差？”

曹枫笑了，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柳如烟挣了一下，没挣开，就放弃了。

“曹枫。”过了会儿她又开口。

“嗯？”

“谢谢你。”柳如烟说，“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曹枫没回话。他看着天花板，想起几个月前她在分手时说的那些话，想起丈母娘那张势利的脸，想起自己当时灰溜溜走出那个家的样子。

但现在怀里这个女人，已经不是那个了。

“睡吧。”曹枫说，“明天还要见人。”

“见谁？”

“周诗雨。”曹枫说，“她有个朋友是妇产科的，你后面产检去那边。”

柳如烟愣了愣，然后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移过窗棂，落在床边。楼下偶尔有车经过，声音远远的，模糊的。柳如烟的呼吸渐渐均匀，睡着了。

曹枫睁着眼睛躺了会儿，然后也闭上眼。

周六早上八点，柳如烟醒来的时候曹枫已经走了。床头放着豆浆和粢饭糕，还是热的。杯子下面压着张便签：下午三点来接你。周那边约好了。

柳如烟拿着便签看了很久，然后起来刷牙洗脸，坐在小桌前吃完早饭。窗外阳光很好，梧桐树上有鸟叫。

她摸了摸肚子，还什么都摸不出来。

但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楼下有人在遛狗，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慢走，早点摊前排着队。

柳如烟突然笑了笑。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也不是那种苦涩的笑。是真的，从心里透出来的笑。

她拿起手机，给曹枫发了条消息：豆浆有点凉了，但粢饭糕好吃。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收拾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