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四位怀孕

周一早上七点，赵雨萌被尿憋醒。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顺手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苏婉清发来的：今天有空来医院一趟，姜主任说上次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赵雨萌盯着那几个字，愣了几秒，然后睡意全没了。

上周做的孕前检查。当时只是想着提前做个准备，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看报告。

她坐在床边，心跳有点快。窗外天大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道光。画架上还摆着那幅没完成的夜景，颜料已经干了。

赵雨萌拿起手机，给曹枫发了条消息：苏婉清让我去医院拿报告。

发完她盯着屏幕等回复，半分钟后曹枫回：我陪你去。

赵雨萌看着那三个字，嘴角翘起来。她回：好。

九点半，曹枫的车停在楼下。赵雨萌下楼的时候换了一件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扎起来，露出光洁的脖颈。她上车系好安全带，看了眼曹枫。

“你紧张？”曹枫问。

赵雨萌摇头，又点头：“有一点。”

曹枫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有点潮，指尖微凉。

“不管结果怎么样，都有我。”曹枫说。

赵雨萌看着他，突然笑了：“我知道。”

车子驶上高架，往仁济医院方向开。赵雨萌靠着座椅，看着窗外后退的楼群，突然说：“曹枫。”

“嗯？”

“你说我会不会已经怀上了？”

曹枫没回答。

赵雨萌自己接着说：“上周那晚之后，我上网查了好多。他们说安全期不一定安全，第一次也容易中。”

她顿了顿，转头看曹枫：“你那晚是不是故意的？”

曹枫看她一眼：“什么故意的？”

赵雨萌脸微微红了，没再问。

十点整，他们到仁济医院。苏婉清已经在门诊楼门口等着了，穿着白大褂，看见他们就招手。

“姜主任在办公室。”苏婉清说，“我带你们过去。”

穿过门诊大厅，坐电梯上三楼。走廊里人来人往，孕妇、家属、护士，行色匆匆。赵雨萌被曹枫牵着，手心又开始出汗。

姜主任办公室门开着，她正在看片子，抬头见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

“来了？”姜主任示意他们坐，“赵雨萌是吧？”

赵雨萌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有点局促。

姜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着赵雨萌。

“上周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姜主任说，“有几个指标需要跟你说一下。”

赵雨萌的心提了起来。

姜主任看着她，突然笑了笑：“别紧张，是好事。”

她转过电脑屏幕，上面是一张b超图。黑白的图像，看不清是什么，但中间有一小团阴影。

“这是什么？”赵雨萌问。

“这是你的子宫。”姜主任指着那团阴影，“这里，看到没有？有个孕囊。”

赵雨萌愣住了。

她看着屏幕，看着那个小小的阴影，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曹枫。曹枫也看着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

“你是说……”赵雨萌的声音有点抖，“我怀孕了？”

姜主任点头：“四周左右，时间还短，但发育得很好。下个月再来复查，应该就能看到胎心了。”

赵雨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还是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但里面已经有了一个人，一个小小的，正在长大的生命。

“那我……”她抬起头，“那我接下来要注意什么？”

姜主任笑了笑，看向苏婉清。苏婉清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营养方面，李营养师会给你出方案。”苏婉清说，“日常护理，张护士长那边会跟进。有任何不舒服，随时联系我。”

赵雨萌看着她，有点恍惚。

苏婉清握住她的手：“别紧张，我们都是专业的。”

从姜主任办公室出来，赵雨萌一直没说话。

她拿着那张b超单，一路看着，进了电梯还在看，出了门诊楼还在看。阳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但目光没从那张单子上移开。

“赵雨萌。”曹枫叫她。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曹枫。”她说，声音有点抖，“我真的怀了。”

曹枫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赵雨萌靠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紧张。我才22岁，画廊刚起步，展览刚开始，我……”

她说不下去了。

曹枫抱着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赵雨萌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出来。

“我高兴的。”她说，“真的，我高兴的。”

她低头又看那张b超单，看着那个小小的阴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就这个。”她指着屏幕，“就这么一点点大，是我的孩子。”

曹枫看着她，伸手擦掉她眼角还没落下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