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四位怀孕

“是你的，也是我的。”曹枫说。

赵雨萌抬头看他，笑了。

下午三点，赵雨萌回到自己的工作室。

她把b超单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站在画架前，看着那幅没完成的夜景。看了很久，她拿起画笔，蘸了蘸颜料，在画布右下角轻轻点了一笔。

很小的一笔，金色的，像一颗星星。

她放下画笔，又拿起那张b超单，看了又看。

手机响了，林薇薇打来的。

“雨萌，晚上来家里吃饭。”林薇薇说，“我妈做了红烧肉。”

赵雨萌犹豫了一下：“我……”

“苏婉清都说了。”林薇薇的声音很平静，“来吧，大家一起吃顿饭。”

赵雨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晚上六点半，赵雨萌到滨江壹号。

开门的是林薇薇，怀里抱着云汐。小家伙醒着，眼睛滴溜溜转，看见赵雨萌，小手挥了挥。

“来了？”林薇薇让开门，“进来吧。”

赵雨萌换鞋进去，客厅里已经有人了。周诗雨坐在沙发上，肚子已经显怀了，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在看。柳如烟也在，靠着另一边，手里捧着一杯温水。苏婉清坐在单人沙发上，正在翻什么资料。

加上林薇薇和她，六个女人，一个男人，两个孩子。

赵雨萌站在客厅中间，有点不知道往哪坐。

“愣着干嘛？”林薇薇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赵雨萌走过去坐下。云汐在她妈怀里动来动去，小手乱挥，不小心打到赵雨萌的胳膊。赵雨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轻轻握住那只小手。

“软软的。”她说。

林薇薇笑：“可不是，跟没骨头似的。”

周诗雨放下文件夹，看着赵雨萌：“听说你今天去医院了？”

赵雨萌点头，脸微微红了。

“多少周了？”柳如烟问。

“四周。”赵雨萌说，“医生说还很小，下个月才能看到心跳。”

柳如烟点点头，笑了笑：“我那会儿也是，紧张得不行。”

周诗雨在旁边接话：“我倒是没紧张，就是老想吐。”

几个女人聊起来，从孕早期反应聊到产检注意事项，从营养搭配聊到月子中心。赵雨萌刚开始还只是听着，后来也慢慢加入进去，问这个问那个。

曹枫在厨房帮忙，林妈妈正在炒菜。他偶尔探头看一眼客厅，看见几个女人聊得热闹，就缩回去继续切菜。

“小曹。”林妈妈突然开口。

曹枫看她。

林妈妈一边炒菜一边说：“这几个姑娘，都挺好的。”

曹枫没说话。

林妈妈把菜装盘，递给他：“端出去吧。以后人多了，记得别亏待谁。”

曹枫端着菜出去，放在餐桌上。几个女人还在聊，云汐在婴儿床里睡着了，云帆也睡了。客厅里灯光柔和，窗外江景璀璨。

吃饭的时候，林妈妈举起杯。

“来，都端起来。”她说，“今天高兴，雨萌也怀了，咱们家又多了一口人。”

赵雨萌眼眶有点红，低下头，又抬起来，和大家一起举杯。

杯子里有红酒、有果汁、有水。她喝的是水，温的。

吃完饭，几个人散了。赵雨萌最后一个走，曹枫送她下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赵雨萌靠在他身上，突然笑了。

“笑什么？”曹枫问。

“笑我自己。”赵雨萌说，“今天一天，跟坐过山车似的。早上还紧张得要死，现在就……”

她没说完，但曹枫知道。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又关上。曹枫按了负一层，没出去。

“陪你走走吧。”曹枫说。

他们从车库走出来，沿着江边慢慢走。夜里风有点凉，赵雨萌抱着胳膊，曹枫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曹枫。”赵雨萌突然开口。

“嗯？”

“你说这孩子会像谁？”

曹枫想了想：“像你吧。”

“为什么？”

“好看。”

赵雨萌愣了愣，然后笑了。她停下来，踮起脚，在曹枫脸上亲了一下。

“那我回去画画了。”她说，“得在孩子出生前，把该画的都画完。”

曹枫看着她。

赵雨萌往后退了两步，挥挥手，然后转身小跑着离开。她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只听见脚步声，哒哒哒的，越来越远。

曹枫站在江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