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方雨晴的调查本能

周五下午两点，方雨晴坐在第一财经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开着十几个网页。

她盯着屏幕已经半小时了，咖啡从热放到凉，一口没喝。

屏幕上全是曹枫的信息——枫泽投资的工商注册资料、枫华健康的融资新闻、禾禾健康餐的店面地址、几个医疗项目的投资公告。还有几张照片，有的是行业活动上的，有的是偷拍的，像素不高，但能看清脸。

方雨晴把那些照片放大，一张一张看过去。

曹枫。周诗雨。还有别的女人。

她看到一张照片，是几个月前的某个创投峰会，曹枫和周诗雨坐在一起，旁边还有个年轻女人，长得挺漂亮，周诗雨在和她说话。照片说明里写着“枫泽投资团队”。

方雨晴把那张照片存下来，放大那个年轻女人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另一个网页，是她托朋友查的——曹枫的房产信息。滨江壹号，2801，面积二百三十平，去年十月全款买入，总价两千三百万。

她又打开另一个网页，是曹枫的银行流水——当然，这个不是正规渠道来的，是她一个在银行的朋友偷偷查的。只有几行，但足够让她心跳加速。

去年十一月，入账一千万。今年六月，入账四亿。

四亿。

方雨晴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做了八年记者，采访过上百个企业家，见过很多有钱人。但四亿现金，而且是个人账户里的现金，这个级别的，她没见过几个。

而且曹枫才二十八岁。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他家，站在落地窗前看江景，他说那是他买的。她以为也就是几千万的房子，没想到……

方雨晴深吸一口气，关掉那些网页，端起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手机响了，曹枫发来的：晚上有空？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两秒，然后回：有。

曹枫：七点，老地方。

方雨晴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南京西路的楼群上，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光。

她想起周诗雨之前跟她说的那些话——“他挺靠谱的”“你别伤他”。

周诗雨知道什么？她知道那四亿吗？她知道那些女人吗？

方雨晴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晚上七点，建国西路的私房菜馆。

方雨晴到的时候，曹枫已经在包间里了。他看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说：“今天累？”

方雨晴愣了一下：“怎么看出来的？”

“眼睛下面有点青。”曹枫说，“没睡好？”

方雨晴坐下，没回答这个问题。服务生进来倒茶，她等人家出去，才开口。

“曹枫。”她说。

曹枫看着她。

方雨晴抿了抿嘴，然后说：“我今天查了你。”

曹枫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查了什么？”他问。

方雨晴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工商资料，房产信息，银行流水。”她顿了顿，“还有你的照片，和别的女人的照片。”

曹枫放下茶杯，看着她。

方雨晴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头，又抬起来：“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我查你。”

曹枫想了想：“你是记者，查人是本能。”

方雨晴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有点苦。

“记者。”她重复，“对，我是记者。”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曹枫，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曹枫点头。

“那四亿哪来的？”

“投资回报。”

“什么投资？”

“医疗项目退出。”曹枫说，“具体的不方便说。”

方雨晴点点头，没追问。她想了想，又问：“周诗雨是你什么人？”

“合伙人。”

“只是合伙人？”

曹枫看着她。

方雨晴深吸一口气：“我看到照片了，你们很亲密。”

曹枫没说话。

方雨晴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自己先笑了。

“算了，我不问了。”她说，“反正我问了你也不一定说真话。”

曹枫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方雨晴的手有点凉，微微抖了一下。

“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曹枫说。

方雨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她说，“是一夜情，是炮友，还是什么别的。”

曹枫没立刻回答。他想了想，然后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

方雨晴摇头。

“周诗雨介绍的。”曹枫说，“她说你靠谱，可以认识。”

方雨晴愣了愣。

曹枫继续说：“第一次见面，我没多想。后来你主动联系，吃饭，那晚……我也没多想。”

方雨晴听着。

“但你这几天做的事。”曹枫说，“给我项目线索，查我资料，现在坐在这里问我这些问题。”

他顿了顿：“你在乎。”

方雨晴的眼泪掉下来。

她没哭出声，就是眼泪一直流，流过脸颊，滴在桌上。她抬手擦，越擦越多。

曹枫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等她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