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方雨晴的调查本能

过了很久，方雨晴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脸。

“曹枫。”她哑着嗓子说。

“嗯？”

“我是记者，我查过很多人。但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查一个人查得自己心慌。”

她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很亮。

“我可能真的喜欢上你了。”

曹枫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方雨晴靠在他肩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我不问你了。”她说，“你不想说的，我不问了。”

曹枫没说话，只是抱紧她。

从私房菜馆出来，已经九点多了。方雨晴拉着曹枫的手，沿着建国西路慢慢走。梧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斑驳，偶尔有车驶过。

“曹枫。”她突然开口。

“嗯？”

“那个项目的事，你联系了吗？”

曹枫点头：“周诗雨在跟进。”

方雨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个老板姓陈，我采访他的时候，他提到一个事。”

曹枫看着她。

方雨晴压低声音：“他说他们公司最近遇到点麻烦，有个竞争对手在挖他们核心团队。他急着找投资，可能是想用钱留人。”

曹枫站住了。

他看着方雨晴，方雨晴也看着他。

“这个信息，你是从哪知道的？”曹枫问。

方雨晴说：“采访的时候，他随口说的。但我记下来了。”

曹枫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方雨晴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我……我说错什么了？”

曹枫摇头，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方雨晴愣住了，然后抱住他，抱得很紧。

“曹枫。”她闷闷地说。

“嗯？”

“我是不是帮上忙了？”

曹枫没说话，只是抱紧她。

远处有车驶过，灯光扫过他们，又消失。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响，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方雨晴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曹枫。”

“嗯？”

“今晚去我那儿？”

曹枫点头。

方雨晴笑了，拉着他往回走。

那一夜，方雨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投入。

她把他压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他，头发散落下来，遮住半边脸。汗水顺着她的脖子流下来，滴在他胸口。

“曹枫。”她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你看着我。”她说。

曹枫看着她。

方雨晴的眼睛在昏暗里很亮，里面有泪光，也有别的东西。

“我是你的。”她说。

窗外，静安寺的轮廓在夜色里沉默着。远处偶尔有警车驶过，红蓝光一闪而过。

事后她躺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滩水。

“曹枫。”她有气无力地说。

“嗯？”

“我今天查到你还有别的女人。”

曹枫没说话。

方雨晴继续说：“我不问了，但我猜到了。”

她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看着他的脸。

“五个是吧？”

曹枫看着她。

方雨晴笑了，笑得很复杂。

“我排第几？”

曹枫没回答。

方雨晴也没追问，只是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算了。”她说，“有份就行。”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他。

“曹枫，我有个请求。”

曹枫等着。

方雨晴说：“以后有什么事，别骗我。可以不告诉我，但别骗我。”

曹枫看着她，然后点头。

方雨晴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睡吧。”她说，“明天还要上班。”

她缩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曹枫没睡，靠着床头，看着窗外的夜色。怀里的女人呼吸渐渐均匀，睡得很沉。

他想起她今天查的那些东西，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记者的调查本能，让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但也让她做出了选择。

她选择不问，选择有份就行。

曹枫低头看她，她睡得很安稳，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做什么梦。

窗外的灯光渐渐暗下去，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