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调查与证据收集

王阿姨把饭菜端上桌，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生菜、番茄蛋汤，还有一大锅黄豆猪脚汤。云帆和云汐坐在儿童餐椅里，李阿姨在喂他们吃米糊。慕辰和柳安躺在婴儿床里，都醒着，看着天花板。星野被赵雨萌抱在怀里，小家伙刚吃完奶，睡着了。

林薇薇在主位旁边坐下，看了看孙怡的空位。

“孙怡呢？”

曹枫说：“不舒服，在楼上休息。”

周诗雨看了曹枫一眼，没说话。

吃完饭，曹枫去二十七楼看孙怡。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孙怡坐在窗边，抱着膝盖，看着外面。听见门响，她转过头，眼睛还是红的，但没哭。

曹枫在她旁边坐下。

“昨晚的录音，我听了。”

孙怡低下头。

“你做得很好。”

孙怡抬起头，看着他。

“曹总，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还有别人。”

曹枫说：“我知道。”

孙怡的眼泪又掉下来。

“我怕。我怕那个人比我还重要，我怕华康真的会出事。”

曹枫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不会。”

孙怡擦了擦眼泪。

“曹总，我还能做什么？”

曹枫想了想。

“继续跟他们联系。赵志远要什么，你给他。但给之前，先给我看。”

孙怡点头。

“还有。”曹枫说，“下次他再约你，告诉我。我派人跟着。”

孙怡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好。”

下午，曹枫回到书房，给沈琳打了个电话。

“查一下华康内部，所有有权限接触报价策略和客户名单的人。包括高层。”

沈琳说：“好。大概需要三天。”

曹枫说：“两天。”

沈琳沉默了一下。

“我尽量。”

晚上，曹枫把周诗雨叫到书房。

周诗雨在对面坐下，看着他。

“孙怡怎么了？”

曹枫把孙怡的事说了一遍。周诗雨听完，脸色变了。

“赵志远？康瑞那个赵志远？”

曹枫点头。

周诗雨站起来。

“我去找他。”

曹枫拉住她。

“不急。”

周诗雨看着他。

曹枫说：“现在动他，只能抓他一个。他上面还有人，下面还有线人。要动，就连根拔。”

周诗雨慢慢坐下。

“你打算怎么办？”

曹枫说：“让孙怡继续给他们假数据。等他们上钩，把证据收齐，然后一次性收网。”

周诗雨沉默了很久。

“孙怡现在怎么样？”

曹枫说：“不太好。你去看看她。”

周诗雨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曹枫。”

“嗯？”

“那个更高级的线人，你怀疑是谁？”

曹枫没说话。

周诗雨看了他几秒，开门出去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曹枫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夜色很深，江对岸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远处有汽笛声传来，很低沉，很远。

他想起沈琳说的话——那个人比孙怡重要得多。

华康内部，有权限接触报价策略和客户名单的人，不多。每一个都是他信任的。但如果其中一个出了问题……

他闭上眼睛，没再想。

手机震了，是沈琳发来的消息。

“曹总，查到一个新情况。赵志远名下有一家公司，注册在苏州，去年营收两千万。客户全是康瑞的供应商。”

曹枫看着那行字，回了两个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