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调查与证据收集

沈琳第二天一早又来了。

这次她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按的门铃。陈姐开的门，看她脸色不对，没多问，直接领到书房。曹枫刚吃完早饭，正在看孙怡发来的账目明细，抬头看见沈琳进来，把手里的文件合上。

“有新情况？”

沈琳在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昨天晚上，孙怡又见了赵志远。”

曹枫的手停在桌上。

沈琳说：“按照您说的，孙怡继续跟他们保持联系。赵志远昨晚约她吃饭，在浦东一家日料店，包间。孙怡答应了，但她提前开了录音。”

她把u盘推过来。

“里面是他们昨晚的对话。赵志远承认了上周五的事，还说手里有照片。他威胁孙怡，如果不配合，就把照片发给您。”

曹枫看着那个u盘，没动。

沈琳继续说：“孙怡问他想要什么。他说要华康未来三个月的报价策略和客户名单。还说要孙怡在财务上做手脚，让华康的现金流出现问题。”

“他怎么说的？”

沈琳从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翻开。

“赵志远说，康瑞在华东亏了一年多了，德瑞总部给的压力很大。如果今年再拿不下市场，整个华东团队都要被裁。所以他们需要尽快搞垮华康，不管是价格战还是别的手段。”

曹枫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那个u盘上，闪着微弱的光。

“还有别的吗？”

沈琳犹豫了一下。

“赵志远提到一个人。”

曹枫看着她。

沈琳说：“他说，他们在华康内部还有一个线人，比孙怡级别更高。但那个人不能动，要留着关键时刻用。”

曹枫的手握紧了。

“他说是谁了吗？”

沈琳摇头。

“没说。孙怡问了，他不肯说，只说那个人比孙怡重要得多。”

曹枫沉默了很久。

“那个u盘，还有谁知道？”

沈琳说：“只有我和孙怡。录音是孙怡自己录的，她昨晚回来就直接给了我。”

“孙怡现在怎么样？”

沈琳想了想。

“不太好。昨晚回来的时候脸色很白，手一直在抖。她说赵志远喝了酒，说话很冲，好几次想动手动脚。她怕得要命，但还是撑下来了。”

曹枫站起来，走到窗边。

江面上有船驶过，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水痕，很快就散了。对岸的陆家嘴高楼林立，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看着那艘船消失在视野里，转过身。

“沈琳，你继续查。查赵志远的底细，查康瑞华东团队的所有人，查他们和德瑞的关系。越细越好。”

沈琳点头，站起来准备走。

“还有。”曹枫叫住她，“查一下华康内部，谁和康瑞有联系。不要打草惊蛇。”

沈琳看着他。

“曹总，您怀疑那个更高级的线人，在华康内部？”

曹枫没回答。

沈琳站了几秒，点头，走了。

沈琳走后，曹枫把u盘插进电脑。录音文件很长，两个多小时。他戴着耳机，从头开始听。

前面十几分钟都是客套话，赵志远在点菜，问孙怡最近怎么样，说这家日料店的刺身很新鲜。孙怡的声音很小，听得出紧张。

二十分钟后，赵志远开始谈正事。

“孙小姐，上次的事，真是不好意思。那天我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孙怡没说话。

赵志远继续说：“但你也知道，我们康瑞现在的情况。德瑞那边逼得紧，华东市场再不拿下来，我们这些人都得卷铺盖走人。你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孙怡的声音很小。

“你想要什么？”

赵志远笑了。

“孙小姐爽快。第一，华康未来三个月的报价策略。第二，华康的客户名单，特别是那些还在犹豫的。第三，你们华康的现金流情况，最好是每个月的进账明细。”

孙怡沉默了几秒。

“这些数据，我拿不到全部。”

赵志远说：“你能拿多少拿多少。最重要的是报价策略。你们曹总每次投标，价格都卡得死死的，我们这边预算有限，扛不住。”

孙怡说：“我试试。”

赵志远又说：“还有一件事。你们华康最近是不是在谈一笔融资？”

孙怡说：“我不太清楚，那是周诗雨的事。”

赵志远没追问。

录音后面是一个多小时的闲聊，赵志远喝了很多酒，说话越来越含糊。他夸孙怡漂亮，说自己在康瑞干了十年，从一个小业务员爬到华东区总监，不容易。又说德瑞的人不懂中国市场，瞎指挥，搞得他们很被动。

最后他说了一句话，曹枫听了好几遍。

“孙小姐，你好好干。只要华康倒了，我保你在康瑞有个位置。比你现在的工资高两倍。”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曹枫把耳机摘下来，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阳光慢慢移动，从桌上移到地上，移到书架上，移到墙上。他坐了很久，一动没动。

中午吃饭的时候，孙怡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