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爽文式报复

曹枫说：“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让沈琳带人在外面等着。他敢动手，直接报警。”

孙怡点头，手在膝盖上攥着，指节发白。

周诗雨看着她，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

“别怕。”

孙怡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她在笑。

第二天一早，钱律师来了。

他看完那些资料，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曹枫。

“曹先生，这些证据很充分。赵志远涉嫌行贿、受贿、敲诈勒索、侵犯隐私，数罪并罚，至少十年以上。穆勒那边，虽然只有一笔五十万，但他是德瑞的高管，涉及商业贿赂，够他在中国待不下去了。”

曹枫说：“报警吧。”

钱律师点头，拿出手机，拨了电话。

下午两点，警方立案。

方雨晴的稿子当天晚上就发了。标题很直接——《康瑞医疗华东区总监涉嫌行贿被查，德瑞入华五年黑幕曝光》。里面详细写了赵志远如何通过空壳公司洗钱，如何收买医院设备科人员，如何胁迫华康员工窃取商业机密。每一条都有证据支撑，银行流水、转账记录、酒店入住信息，清清楚楚。

稿子发出去一个小时，阅读量破百万。评论区炸了。有人骂康瑞不要脸，有人同情华康，有人@监管部门要求严查。行业群里也在转，医疗圈的人开始讨论这件事。

晚上十点，赵志远被警方带走。

沈琳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曹总，赵志远在浦东的家里被带走的。他老婆哭得很厉害，两个孩子也在家。”

曹枫没说话。

沈琳继续说：“警方在他家里搜到了很多东西。现金、金条、还有几本账本。上面记着他这些年送出去的钱，一笔一笔，很清楚。”

曹枫说：“穆勒呢？”

沈琳说：“穆勒今天下午飞香港了。但警方已经通知了边控，他出不了境。现在应该在机场等着被带走。”

曹枫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很深。江对岸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远处有汽笛声传来，很低沉，很远。

他站了很久。

书房门被推开，孙怡走进来。

她站在门口，没敢进来。曹枫转过身，看着她。

“赵志远被抓了。”

孙怡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我知道。沈琳跟我说了。”

曹枫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孙怡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曹总，谢谢你。”

曹枫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孙怡靠在他肩上，哭了很久。

周诗雨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幕，没进去。她转过身，轻轻带上门，走了。

方雨晴的稿子发出去第二天，德瑞总部发了一份声明，说“高度重视此事，将全力配合调查”，还说“穆勒的行为不代表德瑞的价值观”。评论区的留言全是骂的，说他们虚伪，说他们推卸责任，说他们在华五年赚得盆满钵满，出了事就切割。

第三天，监管部门进驻康瑞上海办公室，查封了财务室，带走了三箱资料。康瑞的股价当天跌了百分之十二，德瑞的股价也跌了百分之五。华东那几家被收买的医院，设备科主任全部停职接受调查。明德医院的王主任也在其中，据说他家里搜出了三十万现金和两块名表。

李主任打电话给周诗雨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周总，王主任进去了。现在设备科的事，我暂时管着。明德下半年的设备采购，全部用华康的。”

周诗雨挂了电话，看着曹枫。

“苏州那边，彻底拿下了。”

曹枫点头。

“还有。”

周诗雨说：“之前那几家在观望的医院，今天都打电话来了。说想跟华康合作，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

曹枫看着她。

周诗雨笑了。

“忙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