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清理门户

“曹总，您……不报警？”

曹枫看着他。

“陈总，你在华康十九年。没有你，就没有华康的今天。这份情，我记着。”

陈建国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华康的规矩，不能破。”曹枫的声音很平静，“你做的事，不能当没发生过。你走吧，体面地走。”

陈建国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对着曹枫深深鞠了一躬。

“曹总，谢谢您。”

他转身，慢慢走出书房。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门关上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曹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坐了很久。

下午，周诗雨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曹枫还坐在书桌后面，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一口没动。

“陈建国走了？”周诗雨在对面坐下。

曹枫点头。

周诗雨看着他。

“你这样做，值得吗？”

曹枫说：“他老婆病了。”

周诗雨没说话。

曹枫继续说：“他在华康十九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他去坐牢，他老婆怎么办？两个孩子怎么办？”

周诗雨沉默了很久。

“那康瑞那边呢？技术资料已经泄露出去了。”

曹枫说：“让法务评估一下损失。如果影响不大，就算了。如果有影响，提前做准备。”

周诗雨点头。

“还有，手术机器人项目，陈建国走了，谁来接手？”

曹枫想了想。

“让沈琳先顶着。她懂技术，也懂管理。”

周诗雨看着他。

“沈琳？她才来多久？”

曹枫说：“三个月。够了。”

周诗雨没再说什么，站起来准备走。

“诗雨。”曹枫叫住她。

周诗雨回头。

曹枫说：“陈建国的离职协议，你帮他拟。离职补偿，按最高标准给。他老婆的医疗费，从公司账上走，算专项支出。”

周诗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

她走了。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待到很晚。

桌上放着陈建国留下的那份合同草案，苏州那两家医院的，还没来得及签。他翻了翻，放在一边。又拿起手术机器人项目的进度报告，陈建国的笔迹密密麻麻地写在边上，每一个技术参数都标得很清楚。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报告放下。

门被推开，林薇薇走进来。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十九周的三胞胎让她行动越来越不便，走路的时候手扶着腰，一步一步很慢。

曹枫站起来，扶她坐下。

“还没睡？”林薇薇看着他。

“睡不着。”

林薇薇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很稳。

“陈建国的事，我听说了。”

曹枫没说话。

林薇薇说：“你做得对。”

曹枫看着她。

林薇薇说：“他是华康的老人，有功劳。让他去坐牢，寒了所有人的心。让他走，体面地走，是最好结果。”

曹枫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但规矩不能破。”

林薇薇点头。

“不能破。”

曹枫沉默了很久。

“薇薇。”

“嗯？”

“我有时候在想，做生意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薇薇看着他。

曹枫说：“赚钱？赚多少算够？十亿？一百亿？”

他没说下去。

林薇薇握紧他的手。

“不管是为了什么，你做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