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三胞胎出生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个半月。

林薇薇是在凌晨两点醒的。

不是被疼醒的，是感觉不对。她躺在那张两米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等了几秒，然后感觉到身下一阵温热的潮涌。她没有慌，伸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这个铃是苏婉清专门装的，直通二十七楼，也通张护士长的房间。

三分钟不到，门被推开。苏婉清穿着睡衣跑进来，头发散着，脚上趿着拖鞋。张护士长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着急救用品。两个人都是和衣而睡的，就等着这一天。

“破水了？”苏婉清问，声音很稳，但手已经在摸林薇薇的脉搏了。

林薇薇点头，声音很平静：“刚破，不疼。”

张护士长走过去，掀开被子看了看，又摸了摸林薇薇的肚子。三个小家伙在肚子里挤了三十八周，把肚皮撑得又紧又亮，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张护士长的手指按上去，能同时感觉到好几个小包在动。

“宫缩还没起来，不急。”张护士长说，但已经在指挥苏婉清拿东西了。“车准备好了吗？”

“在楼下。”苏婉清说，“陈姐五分钟前已经下去了。”

曹枫从另一边下床，开始穿衣服。他的动作很快，但很稳，没有慌。林薇薇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不紧张？”

曹枫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扣子没错。他说：“不紧张。”

“你每次都说不紧张。”林薇薇说。

曹枫没回答，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但很稳，和她的人一样。

四十分钟后，仁济医院产科。

凌晨的医院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日光灯白得刺眼，照在浅绿色的墙上，照在推车的金属扶手上，反射出冷冷的光。林薇薇躺在推车上，被苏婉清和张护士长推进电梯。曹枫跟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姜主任已经在手术室门口等着了。她穿着手术服，帽子把头发全部包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看见林薇薇，点了点头。

“三十八周，够了。三胞胎，能撑到现在不容易。”

林薇薇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回头看了曹枫一眼。

曹枫说：“我在外面等你。”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门上的红灯亮起来，写着“手术中”。

走廊里，人陆续到了。周诗雨第一个来的，她是从二十九楼跑下来的，鞋都没换，穿着一双拖鞋。柳如烟跟在后面，手里还抱着柳安，被周诗雨推回去了。赵雨萌抱着星野来的，被苏婉清拦住，让保姆把孩子抱回去。方雨晴和孙怡一起来的，两个人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紧张的。王梓萌最后一个到，她是从苏州赶过来的，车停在医院门口，车灯都没关。

周诗雨走过来，在曹枫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会没事的。”

曹枫点头，没说话。

手术室的门紧闭着。偶尔有护士进出，推着器械，端着托盘，脚步匆匆。每次门开的时候，走廊里的人都会站起来，然后又坐下。

凌晨三点十五分，手术室里传来第一声婴儿的啼哭。

曹枫站起来。

门开了，姜主任走出来，摘掉口罩。

“老大，男孩，五斤六两。”

她身后，护士抱着一个裹在蓝色小被子里的婴儿，给曹枫看了一眼。小家伙哭得很大声，脸皱成一团，手脚乱蹬，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四分钟后，第二个。

“老二，女孩，五斤四两。”

又过了三分钟，第三个。

“老三，女孩，五斤二两。”

三个护士，抱着三个婴儿，站成一排。三个孩子都在哭，哭声此起彼伏。老大哭得最响，脸涨得通红；老二哭两声停一下，像是在歇口气；老三哭得最轻，声音细细的，像小猫叫。

曹枫看着他们，没说话。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那三张皱巴巴的小脸。

林薇薇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她的头发被汗湿透了，贴在额头上，嘴唇干裂，但她在笑。

“看到了吗？”她问，声音很轻。

曹枫点头，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握着很紧。

林薇薇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滑下来。

手术室门口的走廊里，几个女人站成一排，谁也没说话。周诗雨靠在墙上，眼眶红红的。柳如烟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下来的柳安，眼泪一直流。赵雨萌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肩膀在抖。方雨晴和孙怡抱在一起，方雨晴在笑，孙怡在哭。王梓萌站在最边上，看着那三个孩子，嘴唇抿得很紧。

“三个。”周诗雨轻声说。

方雨晴擦了擦眼睛。“三个，都好好的。”

上午九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病房里。

林薇薇醒了。她睁开眼睛，看见曹枫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很稳。

“醒了？”

林薇薇点头，想坐起来。曹枫扶着她，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她的肚子瘪下去了，但刀口还在疼，动一下都费劲。

“孩子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