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律师秦雪妍

沈若棠张了张嘴。“两百天？那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酒店里？”

秦雪妍点头。

沈若棠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干了？”

秦雪妍沉默了一下。“累了。赚够了。”

沈若棠没再问。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黄浦江。“我以前在鹏城航空飞国际航线，一年也有一百多天在外面。每次落地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看家里有没有消息。”

秦雪妍看着她。

沈若棠转过身，笑了。“现在好了，每天都能回家。”

秦雪妍没说话。她想起自己一个人在帝都的日子，租的房子在五环外，每天上下班要两个小时。周末的时候，她会去附近的公园走走，或者在家看书。朋友不多，恋爱也没谈过。三十出头了，家里催得紧，但她不想将就。

晚上六点，秦雪妍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沈若棠在门口等她。

“秦律师，你住哪儿？”

“静安寺那边。”

“顺路，我带你一段。”

秦雪妍犹豫了一下，跟着她下楼。沈若棠开的是一辆白色的小车，很旧了，但里面很干净。车上放着一瓶茉莉花味的香氛，淡淡的，和下午那杯茶一样的味道。

“秦律师，你一个人住？”沈若棠一边开车一边问。

秦雪妍点头。“你呢？”

沈若棠笑了。“我和表姐住。她在报社上班，有时候加班到很晚。”

秦雪妍看着窗外。车子开过外滩，灯光一片一片，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她想起自己以前在帝都，下班的时候也是这样坐车回家，但那时候她看的是手机，不是窗外。

“秦律师。”沈若棠叫她，“到了。”

秦雪妍回过神，发现车已经停在她小区门口了。她说了声谢谢，下车。沈若棠摇下车窗，笑着说：“明天见。”

秦雪妍站在门口，看着那辆白色的小车消失在车流里，然后转身进去。

晚上八点，曹枫在滨江壹号的书房里看文件。手机震了，是周诗雨发来的消息。

“秦雪妍今天改了一份合同，姑苏那边的，加了质保金条款。之前没人注意过这个漏洞。”

曹枫回了一个字：“好。”

他又看了一会儿文件，然后站起来，走到客厅。林薇薇在沙发上看书，云帆和云汐已经睡了，慕辰和柳安也睡了。星野在赵雨萌怀里，赵雨萌坐在婴儿床边，轻声哼着歌。云起、云舒、云意并排躺在小床里，都睡着了。

林薇薇抬起头。“秦雪妍怎么样？”

曹枫在她旁边坐下。“专业。”

林薇薇笑了。“就这个？”

曹枫没说话。

林薇薇靠在他肩上。“方雨晴今天说，秦雪妍三十二了，还没结婚。一个人从帝都搬过来，也没什么朋友。”

曹枫看着她。

林薇薇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她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