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与秦律师的接触

秦雪妍把那份清单递给周诗雨之后，周诗雨沉默了很长时间。

“刘伟这个人，我有点印象。”周诗雨把清单放下，“陈建国在的时候招的，干了不到一年就走了。走的时候还跟公司闹了点不愉快，说是提成没结清。”

秦雪妍说：“这份补充协议是他签的。如果协议内容对华康不利，对方拿着这份协议来找华康要钱，华康就得认。因为没有授权记录，对方可以主张表见代理，认为刘伟有权代表华康。”

周诗雨靠在椅背上。“协议内容我看过，是延长了维保期，从三年延长到五年。价格没变。对我们来说，多承担两年维保成本，大概多花几十万。不算大问题。”

秦雪妍说：“不是大问题，但也不能当不存在。我建议做几件事。第一，找到刘伟，让他补一份授权说明。第二，以后所有合同，必须法务审核后才能盖章。第三，建立客户资质档案，每年更新一次。”

周诗雨想了想。“行。你写个方案，我找曹枫批。”

秦雪妍点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四点，曹枫来了。他进门的时候秦雪妍正在写方案，听见敲门声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曹总。”她站起来。

曹枫在对面坐下，把那杯咖啡放在桌上。“周诗雨说你在做合同合规方案？”

秦雪妍把写到一半的方案递给他。“还在写。核心是三条：补漏洞、建流程、管资质。”

曹枫翻了翻，放在桌上。“行。写完了发给我。”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秦律师，晚上有空吗？”

秦雪妍愣了一下。“有事？”

曹枫说：“姑苏那边有个客户，合同的事想当面聊。你一起去。”

秦雪妍看了看桌上的方案，又看了看曹枫。“好。”

晚上七点，曹枫的车停在姑苏老城区一条巷子口。

李主任定的地方，一家开在老宅里的私房菜馆，门面不起眼，进去却别有洞天。院子不大，种着几竿竹子，墙角有一口水缸，养着几尾锦鲤。穿过去是一个包间，推开木门，李主任已经在了。

“曹总，好久不见。”李主任站起来握手，看见秦雪妍，愣了一下，“这位是？”

曹枫说：“秦律师，我们公司的法务负责人。”

秦雪妍点头，递上名片。李主任接过来看了看，笑着说：“曹总现在正规了，连法务都配上了。”

曹枫没接话，在桌边坐下。秦雪妍坐在他旁边，把包放在椅子边上。

菜是姑苏本帮菜，松鼠鳜鱼、碧螺虾仁、响油鳝糊，一道一道端上来，摆盘精致。李主任很健谈，从华康的新厂聊到基金会的成立，从康瑞的垮台聊到华东市场的格局。曹枫偶尔接几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听。

秦雪妍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李主任，偶尔看一眼曹枫。她发现曹枫在这种场合和在办公室不一样。办公室里他话少，直接，不拖泥带水。在这里他更安静，像在看一场戏，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场，什么时候该退后。

吃到一半，李主任突然提起那份补充协议。“曹总，明德那份五年维保的协议，你们法务是不是有意见？”

曹枫看了秦雪妍一眼。

秦雪妍放下筷子。“李主任，不是有意见。是需要确认一下签字的权限。刘伟已经离职了，他签的这份协议，我们需要他补一份授权说明。”

李主任摆摆手。“小刘签的时候我在场，陈总也知道。这事不会赖。”

秦雪妍说。“不是赖不赖的问题。是账要清楚。华康现在做大了，审计、税务、监管部门都会看。合同不规范，被查出来就是问题。”

李主任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笑了。“秦律师厉害。行，补就补。我让小刘写个说明，盖个章。”

秦雪妍点头。“谢谢李主任。”

吃完饭出来，已经九点多了。巷子里很安静，路灯昏黄，照着青石板路。李主任的车先走了，巷口只剩下曹枫和秦雪妍。

曹枫点了根烟，站在车旁边。秦雪妍站在另一边，看着巷子深处。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很淡。

“秦律师。”曹枫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