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与秦律师的接触

秦雪妍转过头。

曹枫说。“刚才那段话说得很好。不是赖不赖的问题，是账要清楚。”

秦雪妍没说话。

曹枫把烟掐灭，拉开车门。“上车吧。”

回沪上的路上，车里很安静。秦雪妍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高速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晕连成一条线。她想起以前在帝都，加班到深夜打车回家，也是这样的路灯，但那时候她看的不是窗外，是手机。

“曹总。”她开口。

曹枫看了她一眼。

秦雪妍说。“你为什么要做基金会？”

曹枫想了想。“有人需要。”

秦雪妍没再问。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风噪。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窗外是陆家嘴的夜景，灯光一片一片。

“到了。”曹枫说。

秦雪妍坐直身子，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外套。是曹枫的，深灰色的，有淡淡的烟草味。她把外套叠好，放在座位上。

“谢谢曹总。”

她推开车门，下车。夜风吹过来，有点凉。她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开走，尾灯消失在车流里。

秦雪妍回到租住的小区，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小区里的灯光。大部分窗户都暗了，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她住在十二楼，一室一厅，房东留下的家具很旧，但她收拾得干净。进门之后她换了鞋，把包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

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这里是静安寺附近，能看到远处的高楼，但看不到江。她想起刚才在车里睡着的时候，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什么，醒来就忘了。

手机震了，是曹枫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

她回了两个字。“到了。”

那边没有再回。

秦雪妍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浴室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想起今天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不是赖不赖的问题，是账要清楚。这句话她说了很多年，在鸿鹄的时候对客户说，对同事说，对对手说。但今天说的时候，感觉不一样。可能是因为对面坐着的不是客户，而是一个愿意听的人。

洗完澡出来，她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湿着。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沈若棠发来的消息。

“秦律师，今天姑苏那边顺利吗？”

她回：“顺利。”

沈若棠又发来一条。“那就好。早点休息。”

秦雪妍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早点休息。以前在帝都，没有人跟她说早点休息。同事们都在加班，客户们都在催进度，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停不下来。她放下手机，关了灯，躺在床上。

窗外有光透进来，是路灯的光，昏黄的，落在地板上。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想那些合同，那些条款，那些需要补的漏洞。但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别的事情。想到那件外套，深灰色的，有烟草味。想到那句话，不是赖不赖的问题。想到那些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连成一条线。

她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手机闹钟还没响。她躺了一会儿，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下，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

没有新消息。

她推开门，下楼，坐地铁去公司。

上午九点，秦雪妍到办公室。沈若棠已经在了，前台摆着一束花，白色的百合，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

“谁送的？”秦雪妍问。

沈若棠说。“周总定的，说办公室要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