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技能奖励：艺术鉴赏（高级）（下）

方雨晴看着她，没说话。

林薇薇在旁边也听着，没说话。

曹枫坐在对面，看着赵雨萌。她刚才说那段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她说的那些东西——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水是凉的，月光照进来——这些不是画上画出来的，是她看出来的。系统说的“精准识别艺术作品的内在价值，包括技法、情感、创作者心理状态”，就是这种能力。

赵雨萌靠在沙发上，把手放在肚子上。刀口不疼了，但那里空空的。星月已经不在肚子里了，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把手放在那里。

“以前我看画，只能看到技法。”她说，“构图、色彩、笔触。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能看到画里面的人。”

她顿了顿。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生完星月之后。”

方雨晴看着她。“那不是很好吗？”

赵雨萌笑了。“是很好。”

曹枫看着她，没说话。他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就是今天，就是刚才，就是她翻开那本画册的时候。系统说的是“生育后精神专注度突破临界值”，是生完星月之后，她的身体和心都到了一个节点，然后跨过去了。她不知道系统，但她知道自己变了。

下午两点，陈策展人打电话过来。赵雨萌接起来的时候，他正在画廊里布置下个月的群展，背景音很吵，有锤子敲墙的声音，有人在喊“往左一点”。

“雨萌，画册收到了吗？”

“收到了。”

“怎么样？有看中的吗？”

赵雨萌想了想。“第七幅，那个小窗户。”

陈策展人愣了一下。“那幅？很小，很暗的那个？”

“对。”

陈策展人沉默了一下。“那幅的作者是个新人，刚毕业，没什么名气。你确定？”

赵雨萌说。“确定。那幅画有东西。”

陈策展人没再问。他认识赵雨萌很久了，知道她的眼光。“行，那我留出来。”

赵雨萌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暖的。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那幅画——那扇窗户，那杯水，水面上的月光。以前她看画，是看别人。现在她看画，是看自己。她想起自己以前画画的时候，也经常一个人坐在画室里，看着窗外的黑夜，等着什么。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现在她知道了。她在等一个人，等一个家。

下午四点，曹枫从公司回来。他进门的时候，赵雨萌正靠在沙发上翻画册。星月在小床里睡着了，星野也在旁边的小床里睡着了。两个孩子并排躺着，呼吸轻轻的，一起一伏。

曹枫在她旁边坐下。“今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