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新女主：教师沈清月

“帝都师范大学毕业，在帝都一所中学实习了一年，然后就来了沪上。”

曹枫看着她。“为什么来沪上？”

沈清月想了想。“沪上的教育理念比帝都要开放一些。在帝都，大家都在拼分数。在沪上，至少还有人关心孩子快不快乐。”

孙总顾问在旁边笑了。“沈老师是我们学校最受欢迎的老师。她的课，学生从来不逃。”

沈清月脸微微红了。“孙老师过奖了。”

曹枫看着她。“沈老师，如果学校的待遇不变，你会留下吗？”

沈清月愣了一下。她看了看孙总顾问，又看了看曹枫。

“会。”

“为什么？”

沈清月说。“因为我喜欢这里的孩子。他们不是学习的机器，他们有想法，有热情，有自己想去的地方。我教他们语文，不是让他们考高分，是让他们知道，文字是有温度的。”

她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大概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绞了一下，耳朵尖红了。

曹枫没说话。他想起系统评价里的那句话——有自己的教育理念，对物质要求不高，更看重精神层面的认同。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场面话。她的眼睛在说那些话的时候是亮的。

“沈老师，下周有个教育论坛，在帝都。你代表光华去参加。”曹枫说。

沈清月抬起头。“我？”

曹枫说。“对。孙老师年纪大了，不方便出差。你年轻，思路新，去听听别人怎么做的，回来跟大家分享。”

沈清月看着孙总顾问。孙总顾问点头。“去吧。机会难得。”

沈清月站起来，对着曹枫鞠了一躬。“谢谢曹总。”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她的目光在曹枫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推门出去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很快就听不见了。

孙总顾问坐在椅子上，看着曹枫。

“曹总，你让她去帝都，不只是为了听论坛吧？”

曹枫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操场上那几个踢球的孩子已经散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草坪和远处的银杏树。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树梢照成浅金色。

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林荫道上的梧桐树在风里沙沙响，银杏树的叶子翻动着，露出浅绿色的背面。沈琳在车里等着，秦雪妍已经上车了，手里还拿着那份清单。

“怎么样？”沈琳问。

曹枫上车。“学校没问题。老师也没问题。”

沈琳发动车子，驶出校门。曹枫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亮着灯，一扇扇窗户像一个个发光的盒子。三楼尽头那间办公室的灯也亮着，不知道孙总顾问还在不在，也不知道沈清月有没有回去。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看沈琳整理的学校资料。翻开第一页，是学校的组织架构图，教学团队那一栏，高中语文组下面写着沈清月的名字。他看了几秒，翻过去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琳发来的消息。“沈清月的背景查过了。帝都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成绩前百分之十。在光华三年，学生评教年年第一。没有不良记录，没有复杂的社交关系。”

曹枫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资料。窗外夜色很深，江对岸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远处有汽笛声传来，很低沉，很远。

他想起扫描结果里的那行字——账户余额18万。一个在沪上教了三年书的老师，账户里只有十八万。光华的老师待遇不低，她的钱去哪了？他想起孙总顾问说的那句话——沈老师是我们学校最受欢迎的老师。受欢迎的老师，往往会在学生身上花很多钱。买书、买资料、买奖品，这些钱学校不报销。三年下来，十八万，差不多。

他关了灯，走出书房。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亮着一盏夜灯。他走到主卧门口，推开门。林薇薇还没睡，靠在床头看书。看见他进来，把书放下。

“学校的事看完了？”

曹枫在她旁边躺下。“看完了。”

林薇薇看着他。“今天见了一个老师？”

曹枫点头。“高中部的语文老师。姓沈。”

林薇薇没再问。她关了灯，靠在他肩上。窗外，城市的灯光渐渐暗下去。远处有汽笛声传来，很低沉，很远。她在他身边翻了个身，手搭在他胸口，呼吸温热，落在他的锁骨上。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浮现出那行字——有自己的教育理念，对物质要求不高，更看重精神层面的认同。

这句话，和沈清月本人一样，安安静静的，但每一个字都是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