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校园邂逅与教育理念碰撞（下）

孙总顾问看着她。“沈老师，曹总信任你，你别让他失望。”

沈清月点头。“我不会的。”

从孙总顾问办公室出来，沈清月回到自己的工位。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夕阳正在落下去，操场上没有孩子了，只有风吹过草坪，掀起一层层绿色的波浪。银杏树的叶子在夕阳里变成了金色，一片一片的，像是被谁涂了一层光。

她打开手机，翻到曹枫的对话框。上面只有她发的“谢谢”和他的“讲得很好”。她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开始准备阅读课的材料。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是史铁生的《我与地坛》，翻到第一篇，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有些段落她以前读的时候没感觉，今天读起来不一样。她不知道是自己变了，还是因为今天讲了这篇课文。

晚上，沈清月回到租住的小区。她住在学校附近的一栋老公房里，一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进门之后她换了鞋，把包放在沙发上，去厨房烧水。水壶咕嘟咕嘟地响，她站在灶台前面，看着蒸汽从壶嘴里冒出来，把窗户玻璃熏成一片白雾。

水开了，她泡了一杯茶，端着走到窗边。窗外是小区里的花园，这个季节花都谢了，只剩下一片绿。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地上，照出树叶的影子，一晃一晃的。她想起今天在走廊里，曹枫靠在柱子上，听她说阅读课的事。他听得很认真，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听，是真的在听。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接住了。

她喝了口茶，烫的，舌尖被烫了一下。她把杯子放下，回到沙发上，拿起手机。对话框里还是那几条消息，她往上翻了翻，什么都没有。她把手机放下，关了灯，躺在床上。

窗外的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晃一晃的。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有光斑，是路灯照进来的，和昨天一样，和每一天一样。但她觉得今天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第二天早上，沈清月到学校的时候，发现办公桌上多了一摞书。她数了数，一共二十本，都是新买的，塑封还没拆。有《百年孤独》《活着》《局外人》《瓦尔登湖》，还有几本诗集和散文集。她翻开最上面那本，扉页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几个字：“阅读课用。曹。”

她看着那个“曹”字，看了很久。字迹很潦草，但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在纸上刻出来的。她把便签小心地揭下来，夹在教案里，然后把书一本一本地拆开，摞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

上午第二节课，她去高二三班上课。走进教室的时候，学生们看见她手里的那摞书，都好奇地探过头来。

“沈老师，那是啥？”坐在第一排的女生问。

沈清月把那摞书放在讲台上，一本一本地拿起来，把书名念给他们听。

“从下周开始，每周拿出一节课，专门读书。这些书是我给大家选的，你们也可以自己带书来。什么书都行，只要不是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