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竞争对手的第二次动作（上）

秦雪妍点头，走了。

下午三点，周诗雨来办公室送新厂的进度报告。她进门的时候，曹枫正在看那份匿名邮件，见她进来，把屏幕关了。

“怎么了？”周诗雨在对面坐下，把报告放在桌上。“脸色不太好。”

曹枫靠在椅背上。“没事。新厂进度怎么样？”

周诗雨看了他一眼，没追问。“主体结构封顶了，下个月开始内部装修。明年三月投产，赶得上。”

曹枫翻开报告，扫了一眼，放下。“诗雨，市场部那个周敏，你了解多少？”

周诗雨愣了一下。“周敏？去年年底来的，之前在默沙东干了五年，做市场推广。业绩不错，人也聪明。怎么了？”

曹枫沉默了一下。“先观察一下。最近几个项目，她跟的，都丢了。”

周诗雨皱眉。“你怀疑她有问题？”

曹枫说。“不确定。先看看。”

周诗雨看着他，没再问。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曹枫，如果有问题，早点告诉我。”

曹枫点头。

周诗雨走了。办公室安静下来，曹枫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慢慢移动，从桌上移到地上，移到书架上，移到墙上。他想起周敏面试那天，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头发盘起来，说话的时候眼睛很亮。周诗雨问她为什么离开默沙东，她说想找一家更有潜力的公司。周诗雨问她为什么选华康，她说华康在医疗器械领域增长最快，她看好国产替代的趋势。每一句话都答得滴水不漏。

现在他知道她为什么来了。不是看好华康的增长，是有人让她来。

秦雪妍的效率很快。第二天下午，林哥就把查到的资料送过来了。

秦雪妍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走进曹枫办公室，把纸袋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查到了。”她打开纸袋，取出一叠资料。“周敏，三十一岁，未婚。去年年底从默沙东离职，今年一月入职华康。她入职的时间，刚好是康瑞被德瑞收购之后一个月。”

曹枫接过资料，一页一页地翻。

“她和谁在联系？”他问。

秦雪妍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微胖，戴眼镜，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背景是浦东某家酒店门口，和之前匿名邮件里的照片是同一个地方。

“这个人叫徐志远，德瑞医疗大中华区战略发展总监。之前在香港待了三年，去年年底被派到沪上，专门负责华东市场的拓展。康瑞倒了之后，德瑞换了一种打法，不再直接收购，而是通过挖人、买情报、抢客户来渗透市场。周敏就是他挖过来的。”

曹枫看着那张照片。“徐志远和康瑞那个赵志远，什么关系？”

秦雪妍说。“没有直接关系。但他们的资金都来自德瑞。赵志远用的是康瑞的渠道，徐志远用的是德瑞直拨的资金。更隐蔽，更难查。”

曹枫把照片放下。“周敏传了多少东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