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系统预警：亲子鉴定异常
报警之后的第三天，周敏被警方带走了。
那天上午曹枫正在办公室看沈清月发来的课程体系修订方案，秦雪妍敲门进来，说周敏在公司门口被经侦的人拦下了，直接带上了车。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华康都知道了。市场部的人议论纷纷，有人说周敏泄露了商业机密，有人说她收了竞争对手的钱，还有人说她跟德瑞的人有勾结。秦雪妍让沈若棠发了一封内部邮件，只说周敏因个人原因离职，相关事宜由法务部处理。但纸包不住火，该传的还是传了。
方雨晴打电话来的时候，曹枫正在看那份课程方案。她的声音很急，但压得很低。“曹枫，网上有人发帖了，说华康高管涉嫌商业间谍被抓，还点名了周敏。帖子刚发，阅读量不大，但转得很快。”
曹枫放下手里的文件。“谁发的？”
方雨晴说。“查不到。ip在境外，内容很详细，连周敏收了多少钱都写出来了。不像是普通的网友，像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曹枫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不用压。让它转。”
方雨晴愣了一下。“不压？”
曹枫说。“压了反而显得心虚。既然已经报警了，就让警方通报。事实摆在那里，谁爱说什么说什么。”
方雨晴沉默了一下。“好。那我这边先不动，等警方通报。”
挂了电话，曹枫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外阳光很好，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他想起周敏面试那天说的话——“华康在医疗器械领域增长最快，我看好国产替代的趋势。”她说的是对的，华康确实增长最快。但她没说的是，她来华康不是为了帮华康增长，是为了帮别人阻止华康增长。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视野左上角蓝色的光幕无声地展开，几行淡金色的字浮现出来，不是平时那种平静的叙述，而是带着一种微微闪烁的警示意味。
【系统预警：亲子鉴定预扫描检测到异常】
【检测对象：周敏】
【关系状态：与宿主发生过关系】
【最近一次接触：四个月前，沪上某酒店】
【当前状态：怀孕，约12周】
【亲子鉴定结果：非亲生。胎儿基因与宿主匹配度：0.03%。】
【说明：该女性在受孕前后72小时内，与至少两名其他男性发生过关系。系统已自动建立基因档案，完整数据可查阅。】
曹枫看着那几行字，手指在手机边框上停住了。周敏。四个月前。他回忆了一下，那是三月中旬，周敏入职华康两个月的时候。她以汇报工作为由约他吃饭，在陆家嘴一家日料店，吃完之后她提议去喝一杯，他说不用了，她说有事想单独谈。他跟着她去了附近一家酒店，在行政酒廊里聊了半小时。后来她喝了酒，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他没有多想。
系统不会错。百分之零点零三的匹配度，那不是误差，是零。孩子不是他的。但她怀孕十二周，时间刚好在那一周。她可能早就计划好了，找一个时机，制造一次机会，然后等孩子出生，用孩子来要挟他。或者用孩子来证明什么。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周敏已经被警方带走了，商业间谍的案子还在查。现在又多了一条——欺诈。她用这种方式，是想给自己留一张底牌。万一东窗事发，她可以拿孩子说事，说怀了曹枫的孩子，华康不能把她怎么样。或者，她根本就没打算让这个孩子出生，只是想用怀孕的事来威胁他，让他不敢动她。
他拿起手机，给秦雪妍发了一条消息。“周敏的案子，查一下她的医疗记录。她在哪里做产检，有没有建档。”
秦雪妍秒回。“周敏？她怀孕了？”
曹枫回了两个字。“查一下。”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秦雪妍来到曹枫办公室。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在对面坐下，脸色不太好。
“查到了。周敏在浦东一家私立医院建档了，怀孕十二周，末次月经推算受孕时间在三月中旬。她挂的是产科，没有异常。”
曹枫看着她。“孩子的父亲是谁？”
秦雪妍犹豫了一下。“从她的就诊记录看，她是一个人去的。没有陪同人员。但我让人查了一下她的行踪，三月中旬那一周，她除了见过您，还见过另一个人。”
她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酒店监控截图。时间是三月中旬的某天晚上，周敏和一个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男人搂着她的腰，她靠在他肩上。男人的脸很清楚——徐志远，德瑞医疗大中华区战略发展总监。
“她同时和您和徐志远都有接触。时间很近。”
曹枫没说话。系统已经给出了答案——孩子是徐志远的，不是他的。但他不能把这些告诉秦雪妍，不能告诉她系统的事。他需要想一个合理的解释，让秦雪妍去查，然后得出同样的结论。
“查一下徐志远的行踪。三月中旬那几天，他是不是也在沪上。”
秦雪妍点头。“已经查了。他在。那家酒店就是他用公司名义订的。”
曹枫靠在椅背上。“周敏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秦雪妍想了想。“不一定知道。她和您接触的时间，和徐志远接触的时间，只差了两天。她自己可能也分不清。所以她才会建档，等孩子出生再做打算。”
曹枫没说话。秦雪妍继续说。“曹总，如果周敏真的怀了您的孩子，她不会去德瑞的人。她既然去了，说明她心里没底。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孩子的父亲是谁，她只在乎这个孩子能给她带来什么。”
曹枫看着她。“你觉得她想要什么？”
秦雪妍说。“钱。或者保护。她泄露商业机密的案子已经立案了，至少判三年。如果她肚子里有您的孩子，她可以拿这个跟您谈条件，争取轻判。或者，她根本就没想让这个孩子出生，只是想拿怀孕的事来威胁您，让您不敢追究她的责任。”
曹枫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暖的。他想起周敏在酒店行政酒廊里说的那些话——她说她很佩服他，说华康能有今天全靠他，说她想跟他多学学。那时候他以为她是真心实意，现在他知道，每一句话都是算计。
“秦律师。”他转过身。
秦雪妍看着他。
曹枫说。“周敏的案子，正常走法律程序。不要因为她怀孕了就特殊处理。孩子是谁的，等生出来再说。现在不要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