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清理门户与制度完善

“她还在审。她不认，但证据确凿，认不认都一样。她那个孩子，警方已经排除了您的亲子关系，她没什么可谈的了。”

曹枫回了一个字。“好。”

秦雪妍把手机放下，继续写细则。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办公桌上，落在那盆绿萝上。叶子绿得发亮，和昨天一样，和每一天一样。但她知道，华康不一样了。门锁上了。

下午，周诗雨在会议室里开了一个供应商审核会。参会的有采购部、财务部、法务部的人，还有几个核心供应商的代表。会议室不大，坐得满满当当。周诗雨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清单。

“王海经手的合同，我们查了十二家，有三家有问题。价格偏高，没有竞争性谈判记录，没有比价文件。”她把那三家供应商的名字念了一遍。“这三家，重新谈。价格降不下来，就换。”

一个供应商代表举手。“周总，我们和王总合作了很多年，价格一直是这个标准。您突然要降，我们很难做。”

周诗雨看着他。“王海已经被抓了。他签的合同，我们现在不认。你们要么接受新价格，要么终止合作。你们选。”

那个供应商代表张了张嘴，没再说话。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另一个供应商代表开口了。“周总，我们接受新价格。什么时候签新合同？”

周诗雨说。“下周。法务会把新合同发给你们。”

会议结束后，周诗雨回到办公室。孙怡在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周姐，供应商重新谈判的事，财务这边需要做个预算。如果三家都降价，一年能省多少钱？”

周诗雨想了想。“大概三百万。”

孙怡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那我把这笔钱从成本预算里扣出来。”

周诗雨看着她。“孙怡，你跟了我多久了？”

孙怡愣了一下。“两年多了。”

周诗雨点头。“这两年多，华康从一个小厂变成了四百多人的公司。你也从一个小会计变成了财务总监。感觉怎么样？”

孙怡想了想。“感觉像做梦。”

周诗雨笑了。“我也是。”

晚上，曹枫回到滨江一号。陈姐开的门，接过他的包。客厅里，方雨晴正在给云汐上音乐启蒙课，云帆坐在旁边旁听，手里拿着一个数字积木。苏婉清坐在沙发上，手放在肚子上，肚子里的那个动了一下，她低头看着，嘴角翘起来。林薇薇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

“今天怎么样？”她问。

曹枫在她旁边坐下。“挺好。制度在改，漏洞在补。”

林薇薇看着他。“能补完吗？”

曹枫想了想。“补不完。但补一个少一个。”

林薇薇点头，把水果递给他。他接过来，吃了一块。苹果是脆的，甜的。

方雨晴上完课，抱着云汐走过来。云汐手里拿着一个摇铃，摇一摇，听一听，又放下。方雨晴把她放在爬行垫上，在曹枫旁边坐下。

“曹枫，顾主编说那篇稿子被好几个平台转载了。德瑞的股价又跌了百分之二。”

曹枫看着她。“你高兴？”

方雨晴笑了。“高兴。但不是因为德瑞跌了，是因为华康的墙砌起来了。”

曹枫没说话。他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屋子人。方雨晴在翻手机，苏婉清在摸肚子，林薇薇在旁边看书。婴儿房里传来星晚的哭声，方雨晴站起来去哄。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又热闹起来。这些声音，这些画面，是他的锚。不管外面风浪多大，回到这里，他就不会漂走。

他拿起手机，给秦雪妍发了一条消息。“权限整改和员工行为准则，下周同步启动。不要拖延。”

秦雪妍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林薇薇靠在他肩上，手放在他手心里。她的手很暖，很稳。

“曹枫。”

“嗯？”

“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终于过去了？”

曹枫想了想。“过去了。但还会有下一件。”

林薇薇看着他。“那你不怕？”

曹枫说。“不怕。墙砌好了，下次不会这么疼。”

林薇薇笑了，靠回他肩上。窗外，夜色很深。江对岸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远处有汽笛声传来，很低沉，很远。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那些名字——周敏、王海、赵敏华、刘志远。这些人已经不在华康了，但他们的案子还在走程序。他要的不是把他们送进去，是要让后来的人知道，华康的墙不是纸糊的。门锁了，钥匙在主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