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房地产领域试水（上）

苏念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靠回他怀里，手搭在他腰上。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灯光渐渐暗下去。远处有汽笛声传来，很低沉，很远。

第二天早上，苏念卿醒来的时候，曹枫已经不在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温的，杯壁上凝着水珠。旁边还有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几个字：“早餐在楼下，吃完再走。”字迹很潦草，但每一笔都很用力。她拿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然后折好，放进包里。

她下楼的时候，陈姐已经在餐厅了。餐桌上摆着小米粥、煮鸡蛋、蒸南瓜、凉拌木耳。陈姐看见她，笑了笑，没多问，给她盛了一碗粥。苏念卿坐下，慢慢喝粥。粥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她喝了一碗，又盛了一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饿，可能是昨晚消耗太大了。

吃完早饭，她打车回徐汇。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的沪上。秋天的沪上很美，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地上，画出一片片不规则的光斑。她想起昨晚的事，想起他的手指插进她头发里的感觉，想起他的嘴唇贴在她脖子上的温度。她的脸又红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她给曹枫发了一条消息。“我到家了。”

那边回了一个字。“好。”

苏念卿看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她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她想起他说“别走”，语气很平，但她的心揪了一下。她不想走。她要在沪上，在他身边，在汤臣庄园的软装做完之前，做完之后，一直。

接下来的几天，苏念卿每天泡在汤臣庄园的工地上。家具陆续进场，灯具、窗帘、地毯、装饰画，一样一样地安装、摆放、调整。她亲力亲为，每一件家具的位置都量了又量，每一盏灯的高度都调了又调。工人说苏小姐你太细了，她说细点好，粗了住着不舒服。

曹枫偶尔会来。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晚上。他来的时候不提前说，直接开车过来，在门口站一会儿，看她忙。她忙着的时候不太说话，卷尺在手里转来转去，眉头微皱，嘴唇抿着。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有时候看十几分钟，她都没发现。等她忙完了，转过身，看见他站在那里，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苏念卿不信，但没追问。她收拾好东西，跟他一起走。有时候去那家私房菜馆吃饭，有时候直接回滨江一号。她还没有住进去，但她的牙刷已经放在他主卧的洗手间里了，她的睡衣也挂在衣架上，和她的并排，一深一浅，像两棵挨着的树。

房地产领域试水的事，是周诗雨提出来的。那天下午，她在曹枫办公室里坐着，面前摊着一叠资料，都是沪上近期出让的地块信息。

“华康的现金流很稳，手术机器人项目也快上市了，手里有余钱。我建议拿出一部分，试水房地产。”

曹枫靠在椅背上。“为什么是房地产？”

周诗雨说。“第一，资产配置。不能把所有钱都押在医疗上，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第二，协同效应。汤臣庄园的项目，你接触了地产圈的资源，这些人脉不用浪费。第三，孩子们。十个孩子，以后每人一套房，不如自己开发。”

曹枫想了想。“你看中哪个地块了？”

周诗雨从资料里抽出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圈。“青浦，靠近在建的地铁站，周边有学校、医院、商业配套。地块不大，四十亩，容积率1.5，适合做低密度洋房。起拍价三个亿。”

曹枫看着地图。“三个亿，资金够吗？”

周诗雨说。“够。信托那边还有六个亿的额度，华康的分红也快到了。不需要外部融资。”

曹枫点头。“你去办。先做可行性研究，把周边的市场、竞品、客户需求摸清楚。”

周诗雨站起来。“好。我让孙怡做财务测算，沈琳做市场调研。下周五之前出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