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法律帝国的构想

秦雪妍看着她。“林姐，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林薇薇想了想。“因为你怕。怕万一出事，孩子们没人管。”

秦雪妍低下头。“是。”

林薇薇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秦雪妍抬起头，看着她。林薇薇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被光照亮的亮，是里面自己在发光。

晚上，秦雪妍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写监护权的法律文件。每个孩子的名字都要写进去，每个孩子的备选监护人都要单独指定。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要想很久。不是不会写，是怕写错。这些文件，以后可能会决定那些孩子的命运。

她写到云帆的名字时，停了一下。云帆，两岁八个月，对数字敏感。她想起沈清月说的，这个孩子以后可能是数学家。她在他名字后面写下了第一顺位监护人：林薇薇。第二顺位：周诗雨。第三顺位：方雨晴。然后继续写下一个。

云汐、慕辰、柳安、星野、云起、云舒、云意、星月、星晚、云舟。十个名字，十个孩子。她一个一个地写，写到第十一个的时候，停了一下。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不知道性别，不知道名字。她在空白处留了一行，写了“待定”。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窗外，夜色很深。江对岸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那里还是平的，但她知道里面有一个人了。

“你也在。”她轻声说。

肚子里的那个没有回应。但她知道他在。

第二天，秦雪妍把监护权的文件打印出来，拿给林薇薇签字。林薇薇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每个孩子的名字、出生日期、第一顺位监护人、第二顺位监护人、第三顺位监护人，清清楚楚。她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雪妍。”她放下笔。

秦雪妍看着她。

林薇薇说。“你做的这些，不只是为了孩子们。”

秦雪妍点头。“也是为了这个家。”

林薇薇笑了。“对。为了这个家。”

下午，秦雪妍去找曹枫。她在他对面坐下，把监护权的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监护权的法律文件。每个孩子的监护人都指定了，林薇薇签了字。你也要签。”

曹枫拿起来，一页一页地翻。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看了很久。翻到云帆那一页，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他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还有吗？”他问。

秦雪妍说。“还有。顶层控股公司的架构，我还在设计。等设计好了，再给你看。”

曹枫靠在椅背上。“你怀孕了，别太累。”

秦雪妍说。“不累。”

曹枫看着她。“你骗不了我。”

秦雪妍低下头。她知道他看出来了。她这几天睡眠不好，胃口也不好，脸色比平时白。她以为化妆能遮住，但遮不住他的眼睛。

“我会注意的。”她说。

曹枫没说话。秦雪妍站起来，拿起文件，走到门口，又回头。

“曹枫。”

“嗯？”

“谢谢你。”

曹枫看着她。“谢什么？”

秦雪妍说。“谢谢你让我做这些。”

曹枫没说话。秦雪妍走了。

晚上，秦雪妍在房间里继续写控股公司的架构方案。她画了一张股权结构图，最上面是家族信托，中间是控股公司，下面是各个实体——华康、枫泽投资、家族投资基金、青浦地块的项目公司。每一条线都标注了持股比例，每一个实体都标注了法律形式。她画完，退后一步看，觉得哪里不对。线太多了，太密了，像一张网。她拿起橡皮，擦掉了几条线，又重新画。画了擦，擦了画，反复了好几次，终于满意了。线条清晰，层次分明，每一个实体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张图。窗外的灯光透进来，落在纸上，落在那些线条上。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那里还是平的，但她知道里面有一个人了。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像谁，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但她知道，她要为他建一座城。这座城不是用砖和瓦，是用法律条文和合同条款。城好了，他在里面就安全了。她拿起笔，在图纸的右下角写了一行字——“云帆家族法律体系，第一版，秦雪妍，起草于怀孕五周。”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一下。然后把图纸收好，关了灯，躺在床上。窗外有光透进来，是路灯的光，昏黄的，落在地板上。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有光斑，一晃一晃的。她盯着那光斑，想起了那些孩子的名字，一个一个的，写在文件里，写在图纸上。他们现在还小，什么都不懂。等他们长大了，会知道有人为他们建了一座城。城不大，但很坚固。风吹不垮，雨淋不透。她闭上眼睛，手放在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