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家族艺术中心的建立

苏念卿摇头。“不是我厉害。是你想得清楚。我只是把你的想法画出来了。”

赵雨萌把图纸收好。“我拿给林姐看。”

林薇薇看到图纸的时候，正在客厅里陪云帆搭积木。她把云帆交给李阿姨，接过图纸，铺在茶几上。她看得很仔细，每个区域都看了，连窗户的朝向都问了。苏念卿一一回答。林薇薇看完，把图纸折好，还给赵雨萌。

“行。按这个做。”

赵雨萌笑了。

艺术中心的装修是在十一月底开始的。施工队是苏念卿找的，之前做过汤臣庄园的软装，手艺好，人也靠谱。赵雨萌每天去工地看，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图纸，这里看看，那里量量。工人说她比监理还严，她说严点好，不严以后住着不舒服。

苏念卿也常来。她来的时候不说话，站在角落里看，看工人施工的细节，看材料的拼接方式，看光线在不同时间的变化。赵雨萌有时候忙完了，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起看。

“念卿，你说这个艺术中心，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赵雨萌问。

苏念卿想了想。“不知道。但不会差。”

赵雨萌笑了。“你怎么知道？”

苏念卿说。“因为是你做的。”

赵雨萌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她伸手揽住苏念卿的肩膀，苏念卿没躲。

十二月中旬，艺术中心的硬装完工了。墙刷了，地铺了，灯装了，隔断也做好了。赵雨萌站在画室中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阳光从北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很均匀，没有阴影。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板，橡木的，很光滑。

苏念卿站在她旁边。“还满意吗？”

赵雨萌站起来。“满意。但软装还没做。”

苏念卿说。“软装你来做。画室的东西你最懂。”

赵雨萌点头。

晚上，赵雨萌在书房里和曹枫说艺术中心的进展。她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是林薇薇泡的，还是红枣枸杞的。

“曹枫，艺术中心硬装完工了。接下来是软装。”

曹枫看着她。“需要什么？”

赵雨萌说。“画架、画桌、颜料、画笔、手工材料、音乐设备、书架、书、坐垫、地毯。清单我列了，挺长的。”

曹枫说。“买。”

赵雨萌笑了。“你不问问多少钱？”

曹枫说。“不问。值得就行。”

赵雨萌低下头，又抬起来。“曹枫，谢谢你。”

曹枫看着她。“谢什么？”

赵雨萌说。“谢谢你让我做这些。”

曹枫没说话。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靠在他胸口，手抓着他的衣领，指节泛白。

“雨萌。”他叫她。

“嗯？”

“这个艺术中心，不只是给孩子们的。”

赵雨萌抬起头。

曹枫说。“也是给你的。你想画的时候，有个地方。”

赵雨萌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哭出声，就是眼泪一直流，流过脸颊，滴在他的衬衫上。他抱紧她，没松手。

艺术中心的软装是在元旦前完成的。赵雨萌亲自布置的每一个角落。画室里放了六个画架，大小不一，高的给大人，矮的给孩子。颜料按色系排列，红橙黄绿青蓝紫，像一道彩虹。画笔按粗细分类，插在笔筒里，整整齐齐。手工区的桌上放了剪刀、胶水、彩纸、橡皮泥，都是儿童安全型的。音乐区有一架钢琴、一把吉他、一套小打击乐器，还有一台音响，可以放各种类型的音乐。阅读区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绘本、画册、诗集、小说，有孩子的，也有大人的。地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放了几个坐垫，靠窗的位置有一把摇椅，是林薇薇的。

赵雨萌站在阅读区的窗边，看着外面的江景。夕阳正在落下去，江面上的波光从金色慢慢变成暗红色，像一层薄薄的油彩铺在水面上。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滨江一号的时候，是来参加林薇薇的生日宴。那时候她刚毕业，什么都不懂，坐在客厅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屋子人，觉得自己是个外人。现在不是了。现在她是这个家的主人之一，是这个艺术中心的创建者。这个中心，以后会有很多孩子进来，画画、做手工、听音乐、看书。他们会在这里长大，会在这里找到自己的路。

她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明天，孩子们就会来了。云帆会来画画，云汐会来听音乐，慕辰会来做手工，柳安会来看书。他们会在这里留下笑声、留下涂鸦、留下成长的痕迹。她要把这些痕迹都留下来。不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以后回头看的时候，知道他们是怎么长大的。

她走出艺术中心，关了灯，关上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她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等电梯上来。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了二十八楼。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她看着那个红色的数字，从二十五到二十八，跳了三下。她想起苏念卿说的那句话——因为是你做的。不是因为她做得好，是因为她用心了。用心做的事，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