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教育产业深度布局（上）

沈清月来滨江一号送春季学期的课程方案时，手里多了一份厚厚的调研报告。光华学校上学期的期末成绩出来了，阅读课推广到全校之后，学生的语文平均分提高了十一分，数学平均分提高了七分，连英语和科学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孙总顾问在报告末尾写了一句话：“阅读课不仅提高了成绩，还改变了学生的学习习惯。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主动借书、主动提问、主动思考。”沈清月把报告递给曹枫的时候，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那份报告比平时厚，因为她在后面附了一份光华学校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

曹枫翻开报告，前面是数据和图表，他看得很快。翻到发展规划的时候，他慢下来了。沈清月写了三件事。第一，扩大招生规模。光华学校目前在校生一千二百人，满员容量是一千八百人，还有六百个学位的空余。她建议在保持教学质量的前提下，用三年时间把这六百个学位填满。第二，课程体系升级。现有的课程以国内大纲为主，国际课程为辅。她建议引入ib课程体系，给有出国意向的学生多一条路。第三，师资队伍建设。光华学校的老师待遇在沪上国际学校里排前三，但老师的流动性依然不低，每年都有几个骨干老师被挖走。她建议建立股权激励，让核心老师持有学校的虚拟股份，把他们的利益和学校的长期发展绑在一起。

曹枫看完，把报告放下，靠在椅背上。“这三件事，你排个优先级。”

沈清月想了想。“师资第一，课程第二，招生第三。没有好老师，课程再好也教不出来。课程不好，招生规模再大也留不住人。”

曹枫看着她。“股权激励，你打算怎么操作？”

沈清月说。“虚拟股份。老师不用出钱，学校每年根据业绩分配一定数量的虚拟股，持股老师可以参与分红，但不享有所有权和表决权。离职后股份自动收回。这样既能让老师有获得感，又不会稀释学校的控制权。”

曹枫靠在椅背上。“你都想好了？”

沈清月点头。“想了很久了。光华要成为百年名校，不能只靠一两个人。要把老师变成合伙人。”

曹枫没说话。沈清月继续说。“曹总，我知道这个方案需要投入不少钱。虚拟股份的分红，每年至少要两三百万。但我觉得值得。好老师是学校最值钱的资产，这笔钱花在他们身上，比花在任何地方都值。”

曹枫看着她。“你觉得值得，那就做。”

沈清月愣了一下。“你不问问预算？”

曹枫说。“不问。你定。”

沈清月低下头，又抬起来。她的眼睛在阳光里很亮，不是那种被光照亮的亮，是里面自己在发光。

“曹总，谢谢你。”

曹枫没说话。沈清月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曹总，还有一件事。云帆最近数学进步很快，已经能算五十以内的加减法了。沈老师说他是她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孩子。”

曹枫说。“是你教得好。”

沈清月摇头。“是他自己学得快。”

她走了。曹枫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那份报告上。他想起云帆第一次坐在沈清月对面，手里抓着数字积木的样子。那时候他连“3”和“5”都分不清，现在他能算五十以内的加减法了。不是沈清月教得好，是那个孩子天生对数字敏感。教育专家的技能提升了他百分之十五的学习能力，美育大师的技能又加了百分之二十。但技能只是工具，走路的是他自己。

晚上，沈清月留在滨江一号吃饭。王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生菜、番茄蛋汤，还有一大锅黄豆猪脚汤。方雨晴坐在她旁边，给她夹了一块排骨。沈清月说谢谢，低头慢慢吃。林薇薇坐在对面，看着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