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首次进入财富榜前500（上）

方雨晴是在周三上午看到那条消息的。那天她正在办公室里审稿子，手机弹出一条推送，标题很直接——“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发布，华康医疗曹枫首次入榜，排名第487位。”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然后截了图，发到家庭群里。群里安静了片刻，像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愣住了，然后消息开始一条接一条地往外冒。苏婉清发了一个惊叹号，赵雨萌发了一长串问号，孙怡发了一个计算器的小图标，秦雪妍发了一个“已阅”的表情。林薇薇什么都没发，但几分钟后她直接走到了方雨晴的办公室门口。

方雨晴抬起头，看见林薇薇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是那张截图。

“你看到了？”方雨晴问。

林薇薇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看到了。四百八十七名是什么意思？”

方雨晴想了想。“意思就是，全中国比他有钱的，只有四百八十六个人。”

林薇薇没说话。她低下头，又看了一遍那张截图。曹枫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数字，她数了数，十一位。两百三十亿。她记得两年前，他的个人账户里只有不到五万块。现在他的身价是两百三十亿。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她不知道怎么感受。高兴？当然高兴。但高兴之后呢？她不知道。

方雨晴看着她。“林姐，你没事吧？”

林薇薇抬起头。“没事。就是觉得太快了。”

方雨晴点头。“是太快了。我写稿子的时候，查了一下他两年前的数据。两年前，华康的估值不到一个亿。现在光华康就值一百多亿，加上手术机器人项目、青浦地块、家族投资基金，加起来两百多亿。两年翻了两百倍。”

林薇薇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陆家嘴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但一直没下。她看着那些高楼，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曹枫的时候。那是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手腕。她问他做什么工作，他说在一家小公司上班。她又问他有什么爱好，他说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看数字。她当时觉得这个人有点怪，但现在想起来，他不是喜欢看数字，是数字会告诉他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机会在哪里，风险在哪里，未来在哪里。现在他的身价是两百三十亿，那些数字终于变成了所有人都看得见的数字。

方雨晴也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林姐，这个榜单出来之后，记者肯定会来问。我这边要不要统一回应？”

林薇薇想了想。“不用回应。榜单是别人评的，我们不需要承认，也不需要否认。有人问，就说不知道。”

方雨晴点头。“好。”

消息在公司里传得很快。沈若棠在前台接了一上午的电话，有供应商来祝贺的，有银行来推销理财产品的，有猎头来挖人的，还有几个自称是曹枫“老朋友”的人，说想约他吃饭。沈若棠一一应付，该转的转，该挡的挡。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端着餐盘在孙怡旁边坐下，说今天上午接的电话比过去一个月都多。孙怡说正常，人怕出名猪怕壮。沈若棠说那曹枫现在是又出名又壮。孙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周诗雨在办公室里看那份榜单的详细数据。榜单上除了曹枫的名字，还有他的财富来源、公司名称、行业分类。她看得很仔细，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要确认有没有错误。万一数据有误，被人抓住把柄，又是一场风波。她看了三遍，确认每一笔数字都和华康的实际情况吻合，才把网页关掉。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曹枫发了一条消息。

“榜单看了。数据没问题。”

曹枫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德瑞那边有了反应。方雨晴在行业论坛上看到一篇帖子，标题是《华康医疗曹枫入榜福布斯，财富来源引质疑》。帖子不长，但措辞很刁钻，说华康的估值虚高，手术机器人项目至今没有拿到注册证，青浦地块的资金来源不明。发帖人的id是新的，注册时间就在今天。方雨晴让人查了ip，显示在境外。她给曹枫发了条消息，说德瑞那边坐不住了。曹枫回了一条。“让他们说。”

方雨晴看着那三个字，笑了。她让顾主编又发了一篇评论，标题是《榜单不是护身符，质疑不是证据》。文章不长，但写得很硬，把德瑞这几年在中国市场的灰色操作又翻了出来。评论区里，有人支持华康，有人质疑德瑞，也有人两边都不站，说“资本圈的事，老百姓看不懂”。方雨晴看着那些评论，想起曹枫说过的话——不爱看的人，不是你的观众。她以前觉得这句话有点傲慢，现在觉得他说得对。不是每个人都需要看懂，看懂的人自然会留下。

晚上，曹枫回到滨江一号。陈姐开的门，接过他的包。客厅里，方雨晴正在给云汐上音乐启蒙课，云帆坐在旁边旁听。孙怡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苏婉清抱着云舟在喂奶，沈若棠坐在旁边，手放在肚子上。秦雪妍也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翻。苏念卿坐在角落，面前摊着青浦地块的设计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