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教育产业深度布局（下）

晚上九点多，人散了。沈清月没走，她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夜景。江对岸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远处有汽笛声传来，很低沉，很远。她想起今天在曹枫办公室，他说“你定”的时候，语气很平，和说“值得就做”一样。但她听出了别的意思。那不是信任，是托付。他把一所学校托付给她，把那些孩子托付给她。那些孩子里有他的孩子，有云帆、有云汐、有慕辰、有柳安，有所有她见过的和没见过的。他们以后都会来光华，都会坐在她的教室里，或者坐在读书角的长椅上，翻开一本书，看到另一个世界。她要让那个世界足够大，大到能装下他们所有的疑问和想象。

曹枫从书房出来，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还没走？”

沈清月摇头。“在想事情。”

曹枫看着她。“想什么？”

沈清月说。“在想光华。想那些孩子。想怎么把学校办好。”

曹枫没说话。沈清月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眼睛很深，像是看不见底。

“曹总。”

“嗯？”

“你说，光华能成为百年名校吗？”

曹枫想了想。“能。”

沈清月笑了。“你怎么知道？”

曹枫说。“因为有你在。”

沈清月愣了一下。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眼睛很深，但她没有躲。她伸出手，放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她的手指很凉，指尖有铅笔灰。他反握住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沈清月。”他叫她。

她抬起头。

曹枫说。“留下来。”

沈清月看着他。“留下来？今晚？”

曹枫说。“留下来。别走了。”

沈清月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哭出声，就是眼泪一直流，流过脸颊，滴在手背上。曹枫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靠在他胸口，手抓着他的衣领，指节泛白。他抱起她，往楼上走。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亮着一盏夜灯。她靠在他肩上，嘴唇贴着他的脖子。她的眼泪还没干，蹭在他的皮肤上，凉凉的。

她的房间在二十七楼，朝南，不大，但很干净。床单是浅灰色的，亚麻的，很软。窗帘没拉，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晃一晃的。他把她放在床上，她的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她看着他，不躲不闪。她的眼睛在昏暗里很亮，有窗外的灯光，也有别的东西。她伸手，解开他的衬衫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她的手指有点抖，但动作很轻，像是在拆一件很珍贵的礼物。

事后她躺在他怀里，浑身都是汗，手搭在他胸口，指尖轻轻划着。她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一起一伏的。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曹枫。”她有气无力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