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方雨晴的舆论战场

方雨晴按下录音键。“你说销售培训讲怎么掩盖问题，能具体说说吗？”

老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比如，设备校准数据不合格，就改数据。客户问起来，就说运输过程中出现了偏差，不影响使用。实际上，偏差会影响手术精度。但德瑞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设备能不能卖出去。”

方雨晴问。“你有证据吗？”

老李点头。“有。培训的ppt、聊天记录、邮件。我存了很多。辞职的时候带出来的。”

方雨晴说。“能给我吗？”

老李犹豫了一下。“给你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方雨晴看着他。

老李说。“别把我名字写出去。我怕他们报复。”

方雨晴说。“好。我答应你。”

老李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方雨晴拿起来，握在手心里。u盘是黑色的，很小，但里面装的东西，足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晚上，方雨晴回到滨江一号。陈姐开的门，接过她的包。客厅里，苏婉清抱着云舟在喂奶，沈若棠坐在旁边，手放在肚子上。秦雪妍也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翻。苏念卿坐在角落，面前摊着青浦地块的设计图纸。

方雨晴在苏婉清旁边坐下，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苏婉清听完，低头看着怀里的云舟。

“你就不怕德瑞报复？”

方雨晴说。“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不做。”

苏婉清看着她。“你变了。”

方雨晴愣了一下。“哪里变了？”

苏婉清说。“以前你写稿子，是为了工作。现在你写稿子，是为了人。”

方雨晴没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有墨水印，洗不掉的。她想起自己刚当记者的时候，写的第一篇稿子，是关于一个老奶奶走丢了，家人很着急。她写了半天，稿子发出去，老奶奶找到了。那时候她觉得，当记者真好。后来她进了报社，写了几年财经新闻，天天跟数字打交道，跟企业家吃饭，跟基金经理聊天。她忘了自己为什么当记者。现在她想起了。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是为了人。

曹枫在书房里。方雨晴推门进去，手里端着u盘，放在他桌上。

“曹枫，这是德瑞前员工提供的证据。ppt、聊天记录、邮件。够他们喝一壶的。”

曹枫看着那个u盘。“你打算怎么用？”

方雨晴说。“做系列报道。一篇一篇地发，让他们来不及反应。”

曹枫靠在椅背上。“你一个人？”

方雨晴说。“不是一个人。周姐批了，给我一个团队。三个人，两个月。”

曹枫看着她。“别太累。”

方雨晴笑了。“不累。”

她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

“曹枫。”

“嗯？”

“你说，德瑞这次会不会倒？”

曹枫想了想。“不会。但会疼。”

方雨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她知道他说得对。德瑞不会倒，但会疼。疼了，就会记住。记住有些事不能做，有些线不能踩。她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但她知道，她会打到底。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那些被欺骗的人，看到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