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秦雪妍的法律武器

“曹总，这是我写的举报函。你看看，没问题的话，明天我就寄出去。”

曹枫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看得很慢，每一段都看了很久。看完之后，他把举报函放下，看着秦雪妍。

“写得好。”

秦雪妍低下头。“不是写得好，是真的。”

曹枫靠在椅背上。“真的才需要写。”

秦雪妍没说话。她站在那里，看着曹枫。他的眼睛很深，像是看不见底，但她没有躲。

“曹总。”

“嗯。”

“你说，德瑞会不会告我们？”

曹枫想了想。“不会。他们不敢。”

秦雪妍问。“为什么？”

曹枫说。“因为告了，就要开庭。开庭就要公开证据。他们不想公开。”

秦雪妍没说话。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曹枫一眼。

“曹总，早点休息。”

曹枫点头。“你也是。”

秦雪妍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很快就听不见了。曹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份举报函。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写着“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他想起秦雪妍说的那句话——“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合法的。”她不是在说给自己听，是在说给他听。她在告诉他，她不会给他惹麻烦。

第二天，秦雪妍把举报函寄了出去。不是快递，是挂号信。她亲自去的邮局，排了十几分钟的队。轮到她的时候，她把信封递过去，工作人员说寄到帝都的，挂号信十五块。她付了钱，拿了回执，走出邮局。阳光照在脸上，她眯起眼睛。手放在肚子上，里面的小人动了一下，很轻。

方雨晴的系列报道发到第三篇的时候，德瑞的股价跌了百分之五。穆勒的公关团队发了一份声明，措辞和之前一模一样。方雨晴看到声明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吃午饭。她放下筷子，笑了。她给秦雪妍发了一条消息。“德瑞的声明，和上次一样。”秦雪妍回了一条。“因为他们没词了。”

周诗雨在办公室里盯着股价。德瑞股价跌了百分之五，华康的股价涨了两个点。她让孙怡把托底资金撤了回来。孙怡说好。周诗雨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她想起秦雪妍说的那句话——“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合法的。”不是每个人都能说这句话。秦雪妍做的事，既合法又合理。她在保护华康，也在保护自己。

晚上，秦雪妍在书房里开始写第二封举报函。这次是发给证监会，举报德瑞涉嫌操纵股价。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要想很久。写到一半的时候，林薇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放在她桌上。

“还在写？”

秦雪妍点头。“快了。”

林薇薇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你就不累？”

秦雪妍说。“累。但不能停。”

林薇薇没说话。她坐在那里，看着秦雪妍写字。秦雪妍的字很小，很密，每一笔都很用力。林薇薇想起她刚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坐在曹枫对面，说“我来沪上，是因为这里没有客户”。那时候她以为秦雪妍只是来工作的。现在她知道，她不只是来工作的。她是来找一个家的。现在她找到了，她要保护这个家。

秦雪妍写完最后一个字，把举报函打印出来，装进信封。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写着“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林薇薇。

“林姐，你说，有用吗？”

林薇薇想了想。“有用。但需要时间。”

秦雪妍点头。“我知道。”

林薇薇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秦雪妍没有躲。

“走吧，睡觉了。”

秦雪妍笑了。“你也会说睡觉？”

林薇薇说。“孕妇需要休息。”

两个人走出书房。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亮着一盏夜灯。秦雪妍走得很慢，手放在肚子上。林薇薇走在她旁边，没有说话。走到秦雪妍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林姐。”

“嗯。”

“谢谢你。”

林薇薇看着她。“谢什么？”

秦雪妍说。“谢谢你让我做这些。”

林薇薇没说话。她伸手，在秦雪妍肩上拍了拍，然后转身走了。秦雪妍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推开门，走进房间，关了灯，躺在床上。窗外的光透进来，昏黄的，落在地板上。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里面的小人动了一下，很轻。她闭上眼睛，嘴角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