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商战转折点：对方内部分裂

穆勒被解职的消息，是方雨晴从顾主编那里得到的。那天下午她正在报社里改稿子，手机震了一下，顾主编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德瑞内部通知，穆勒即日起不再担任大中华区负责人，接替者克劳斯，下周到任。”方雨晴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曹枫猜对了。不是蒙的，是真的猜对了。她转发给曹枫，附了一句话。“你猜对了。”曹枫回了一条。“不是猜的。”

方雨晴没问不是猜的是什么。她知道问了也不会说。

克劳斯到任的消息在德瑞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方雨晴从一个渠道得知，德瑞中国区的几个老高管对这次换人很不满。穆勒虽然能力不行，但至少熟悉中国市场。克劳斯在南美干了八年，对中国一无所知。一个对中国一无所知的人，来管中国区的业务，这不是升职，是发配。方雨晴把这条消息也发给了曹枫。曹枫回了一条。“让他们闹。”

周诗雨在办公室里看到了德瑞内部动荡的新闻。不是正式报道，是行业论坛上的匿名帖子。有人说克劳斯和穆勒在交接的时候吵了一架，穆勒摔门走了。有人说克劳斯带来了自己的团队，德瑞中国区的老人被边缘化了。还有人说德瑞总部对华东市场已经失去了信心，这次换人只是走个形式，下一步可能就是撤资。周诗雨一条一条地看，看完之后给曹枫打了个电话。

“曹总，德瑞内部乱了。”

曹枫说。“知道。”

周诗雨说。“我们要不要趁机做点什么？”

曹枫说。“不急。让他们先乱。”

周诗雨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她想起曹枫说过的话——“急了的人，撑不久。”德瑞急了，他们在撑。撑不住了，就会乱。乱了，就会输。

方雨晴的第二条消息来得更快。当天晚上，她在行业论坛上看到了一篇长文，标题是《德瑞中国的内斗：穆勒与克劳斯的权力游戏》。文章写得很详细，有穆勒在任期间的业绩数据，有克劳斯在南美的战绩，还有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发帖人自称是德瑞内部员工，说穆勒被解职不是因为他能力不行，是因为他得罪了总部的人。克劳斯是总部派来清理门户的。他来不是为了救德瑞中国，是为了把穆勒的人全部换掉。

方雨晴把文章转发给曹枫，附了一句话。“德瑞的内斗比我们想的严重。”曹枫回了一条。“让他们斗。”

秦雪妍在办公室里看到了这篇文章。她不是做媒体的，不需要看这些。但她看了。因为她知道，德瑞的内斗会影响他们的决策。决策乱了，漏洞就多了。漏洞多了，法律层面就能找到突破口。她把文章里提到的几个关键人物记了下来，打算让林哥去查。这些人如果也有违规操作，那就是新的举报材料。

沈琳在实验室里也听说了德瑞内斗的消息。她正在和团队讨论手术机器人的下一步测试方案，有个工程师说德瑞内部乱了，会不会影响我们的注册。沈琳说不会。工程师问为什么。沈琳说因为他们顾不上我们了。工程师没再问了。

克劳斯到任的第一天，没有开发布会，没有见媒体，直接去了德瑞的办公室。他把所有高管叫到会议室，关上门，开了三个小时的会。没有人知道会议的内容，但从会议室出来的人，脸色都不好看。方雨晴从一个渠道得到了消息——克劳斯在会上发了火，说德瑞中国区的业绩是集团最差的，所有人都有责任。他说接下来三个月，他要看到变化。看不到变化的，自己走人。

方雨晴把这条消息发给了曹枫。曹枫回了一条。“他急了。”

周诗雨在办公室里看到了克劳斯的讲话摘要。不是正式文件，是有人从会议室里带出来的笔记。笔记上写着克劳斯说的几句话——“我不在乎过程，我只要结果。”“你们以前怎么做的我不管，从现在开始，按我的方式来。”“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走。”周诗雨看完，给曹枫打了个电话。

“曹总，克劳斯这个人，比穆勒更狠。”

曹枫说。“狠的人，容易树敌。”

周诗雨愣了一下。“你是说，他在德瑞内部会得罪人？”

曹枫说。“已经得罪了。”

果然，克劳斯到任的第三天，德瑞中国区有两个高管递交了辞职信。一个是市场总监，一个是销售总监。两个人都是在德瑞干了十年以上的老人。他们的辞职在行业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方雨晴第一时间发了报道，标题是《德瑞中国区高管离职潮：克劳斯的“新政”引发震荡》。文章里引用了匿名人士的话——“克劳斯不懂中国市场，他的方式在这里行不通。”

秦雪妍在办公室里看到了这篇报道。她拿起电话，打给了林哥。

“林哥，帮我查一下德瑞那两个离职的高管。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跟华康合作。”

林哥说。“好。”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林薇薇推门进去，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他桌上。她在他对面坐下，腿盘起来，穿着一件家居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