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双胞胎率+8%

孙怡是在沈若棠出院的那天晚上开始真正宫缩的。不是之前那种不规律的、可以忽略的假性宫缩，是真的、一阵一阵的、疼起来让人说不出话的那种。她躺在病床上，手抓着床单，一声不吭。隔壁床的秦雪妍已经睡了，呼吸很轻，均匀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苏念卿在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里，隔着几道墙，什么声音都传不过来。孙怡没有按铃，自己掐着表数。七分钟一次，六分钟一次，五分钟一次。疼的时候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不是因为坚强，是因为不想吵醒秦雪妍。孕妇需要睡眠，她也需要，但她睡不着。

凌晨一点，张护士长来查房，看见孙怡还睁着眼睛，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肚子。宫缩的时候肚子硬得像石头，松下来的时候又软了。张护士长什么也没说，拿过孙怡手里的表看了一眼，然后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刘梅很快来了，推着轮椅。张护士长把孙怡扶起来，让她坐上轮椅，推着她往产房走。走廊很长，灯很亮，轮子的声音在地砖上咕噜咕噜地响，像是一首没有节奏的歌。孙怡靠在轮椅背上，手放在肚子上，感觉到里面的人在动，动得很厉害，像是在说“我来了”。

曹枫赶到医院的时候，孙怡已经被推进产房了。走廊里只有秦雪妍一个人，她披着一件外套，坐在长椅上，手放在肚子上。看见曹枫过来，她站起来，说孙怡进去二十分钟了，张护士长在里面陪着。曹枫在她旁边坐下，没说话。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产房里面偶尔传出来的声音，听不清是人声还是器械的声音。秦雪妍把手放在曹枫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指尖有薄薄的茧。“她会没事的。”曹枫点头，还是没说话。

凌晨三点四十分，产房的门开了。张护士长先出来，脸上带着笑。她说生了，儿子，六斤四两，母子平安。然后护士抱着一个裹在蓝色小被子里的婴儿走出来，给曹枫看了一眼。小家伙哭得不大声，哼哼唧唧的，像是在抱怨被从温暖的地方赶了出来。脸皱成一团，眉毛拧着，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曹枫看着那张脸，没有笑，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只从被子里伸出来的小手。手指很细，指甲很薄，能看到下面粉色的肉。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指，握得很紧，像是怕他松手。

孙怡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看见曹枫，嘴角动了一下，声音很轻。“看到了吗？”曹枫点头，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握着很紧。孙怡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曹枫站在推车旁边，看着护士把她推进病房，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从灯光下移到阴影里，又从阴影里移出来。走廊很长，推车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滑行。

天亮的时候，秦雪妍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她隔着门上的玻璃窗看着孙怡，孙怡睡着了，孩子躺在旁边的小床里，裹着蓝色的小被子。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里面的小人动了一下。她也快生了，三十八周了。不是不紧张，是紧张也没有用。该来的总会来，该生的总要生。她转身走回自己的病房，躺下，闭上眼睛。手放在肚子上，感觉到里面的小人在翻身。她的嘴角翘了一下，没有笑出声。

曹枫在书房里收到了系统提示。手机震了一下，蓝色的光幕在视野左上角展开，一行淡金色的字安静地浮现。

【检测到亲生孩子出生】

【第十三个孩子：孙怡之子】

【奖励：1亿元已到账】

【当前账户余额：26.8亿元】

光幕没有消失，又闪了一下，新的字浮现出来。

【检测到第十二个孩子出生，触发特殊技能奖励】

【奖励技能：双胞胎率+8%（累计）】

【效果：提升伴侣怀上双胞胎或多胞胎的概率8%。可与现有生育类技能叠加使用。当前累计双胞胎率加成：5%（原有）+8%（本次）=13%。】

【说明：该技能为生育类终极技能的前置技能，可通过后代数量的增加而升级。当前宿主子女数量：13人。下一升级节点：子女数量达到15人。】

曹枫看着那几行字，靠在椅背上。二十六点八亿。双胞胎率百分之十三。云帆云汐是双胞胎，云起云舒云意是三胞胎。双胞胎率不是百分之百，但够了。他关掉界面，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暖的。江面上有船驶过，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水痕。他想起孙怡，想起她说“他踢我了”的时候，脸上的笑。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那种从心里透出来的笑。她以前不这样笑的，以前她总是很克制，笑不露齿，说话不大声，走路不慌张。现在她变了。不是变得不克制，是变得放松了。

孙怡醒来的时候，看见曹枫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她问几点了，他说七点。她转头看旁边的小床。儿子睡在那里，裹着蓝色的小被子，只露出半张脸。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贴在眼睑上。

“叫什么名字？”她问。

曹枫想了想。“星宇。宇宙的宇。”

孙怡念了几遍。“星宇，孙星宇。”她笑了。“好听。”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脸。小家伙动了动，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她的手指。软的，热的。孙怡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想起自己一个人从帝都来沪上的时候，拖着两个箱子，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老公房。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待多久，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不知道会过什么样的日子。现在她知道了。她会待很久，会遇到一个人，会过一辈子。

下午，秦雪妍坐在孙怡的病房里，手里抱着星宇。小家伙已经睡着了，脸靠在她的胸口，呼吸轻轻的。她的手放在他的背上，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有力。她的肚子被星宇的小腿顶着，里面的小人动了一下，像是知道外面有个弟弟。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嘴角翘了一下。“你也着急了？”里面的小人又动了一下，更用力了。秦雪妍没有笑出声，但她的眼睛在笑。

苏念卿也来了，站在窗边，手放在肚子上。她的肚子比秦雪妍小一圈，三十七周，但已经很难受了。晚上睡不好，腰酸背痛，腿肿得穿不进鞋。她看着孙怡床上的星宇，小家伙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

“念卿，你什么时候？”孙怡问。

苏念卿说。“下周。等不及了。”

晚上，曹枫回到滨江一号。陈姐开的门，接过他的包。客厅里，林薇薇在沙发上看书，方雨晴在给云汐上音乐启蒙课。苏婉清抱着云舟在哄睡，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沈若棠也在，怀里抱着星辰，小家伙刚吃完奶，打了个嗝，闭上了眼睛。

曹枫在林薇薇旁边坐下。“孙怡生了，儿子，六斤四两。”

林薇薇放下书。“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