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家族危机：内部矛盾初现（上）

孙怡出院的第三天，滨江一号的客厅里坐满了人。不是开会，是林薇薇叫大家来吃水果。王阿姨切了几大盘西瓜、蜜瓜、荔枝，摆在茶几上，红红绿绿的，看着很热闹。但气氛不对。方雨晴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块西瓜，没吃，盯着电视屏幕发呆。赵雨萌坐在她旁边，怀里抱着星月，小家伙已经会坐了，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跟着云汐手里的摇铃转。柳如烟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面前摊着笔记本，在写这周的保姆排班表。苏婉清抱着云舟在喂奶，小家伙吃得很急，呛了一下，她轻轻拍着他的背。

秦雪妍挺着三十八周的肚子，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放在肚子上，脸色不太好。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是因为刚才柳如烟说了一句话。柳如烟说，下周的保姆排班，秦雪妍和苏念卿的月嫂已经安排好了，但孙怡的月嫂要换一个，因为之前定好的那个临时有事来不了。秦雪妍说，那孙怡的月嫂谁负责。柳如烟说，她再找。秦雪妍说，你什么时候能找好。柳如烟说，这两天。秦雪妍说，孙怡刚生完，孩子不能没人带。柳如烟放下笔，看着秦雪妍，说我知道，我会尽快。秦雪妍说，尽快是多快。柳如烟说，明天。秦雪妍没再说话，但她的脸色还是不好。

林薇薇坐在主位上，听着她们的对话，没有插嘴。她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慢慢嚼着。西瓜很甜，汁水很多，但她没吃出味道。

赵雨萌抬起头。“林姐，艺术中心的妈妈班，下周能不能换个时间？下午三点和音乐启蒙课冲突了，云汐要上课，我走不开。”

林薇薇说。“你跟方雨晴商量。音乐启蒙课是她负责的。”

赵雨萌看向方雨晴。方雨晴把西瓜放下。“音乐启蒙课是周二和周四下午三点，艺术中心的妈妈班是周三下午三点，不冲突。”

赵雨萌说。“我说的是下周三。下周三星月要打疫苗，下午三点我陪她去医院，不能上课。”

方雨晴说。“那你就调一下。妈妈班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教。”

赵雨萌看着她。“妈妈班就是我一个人教。”

方雨晴说。“那就停一周。”

赵雨萌说。“不能停。学员都是提前约好的。”

方雨晴说。“那你就别陪星月去打疫苗。”

赵雨萌的脸色变了。“星月是我女儿，我不陪谁陪？”

方雨晴没说话。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林薇薇把西瓜放下，拿纸巾擦了擦手。“雨萌，星月的疫苗可以改天打。你跟医院约一下，换个时间。”

赵雨萌低下头。“好。”

沈清月坐在最边上，一直没说话。她来家里快一年了，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气氛。但今天的气氛不对。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她没觉得。她想起今天在学校里，有个家长给她打电话，说孩子不想上阅读课了，因为阅读课占用了体育课的时间。她解释说阅读课是单独安排的，没有占用体育课。家长说孩子说的。她说孩子可能记错了。家长说，沈老师，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她说，我知道。家长说，那你帮我解决一下。她说，好。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阅读课是全校的课程，不能因为一个孩子不想上就取消。但她也不能强迫孩子上。她需要找到一个方法，让孩子喜欢阅读，而不是觉得阅读是负担。她想了很久，没有想出来。

苏念卿坐在角落里，面前没有设计图纸。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三十七周，坐着不舒服，站着也不舒服，躺着也不舒服。她听着她们的对话，没有说话。她想起今天在工地上，工头跟她说，青浦地块的施工进度比计划慢了半个月，因为材料供应商换了，新供应商的供货周期更长。她问为什么换供应商。工头说，因为原来的供应商违约了，被德瑞挖走了。她问周诗雨怎么办。周诗雨说，换供应商，成本增加三百万。苏念卿说，那工期呢。周诗雨说，工期不变，加班赶。苏念卿说，工人愿意加班吗。周诗雨说，加钱就愿意。苏念卿没再问了。她知道钱能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但有些问题不是钱能解决的。比如工人的情绪，比如材料的质量，比如工地的安全。这些问题，她每天都要面对。

晚上，曹枫从公司回来。陈姐开的门，接过他的包。客厅里，只有林薇薇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手里捧着一杯茶。其他人都不在。曹枫在她旁边坐下。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