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家族宪章第一版制定

孙怡点头。

沈清月举手。“第五十页，‘每个孩子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这个‘选择’，包括退学吗？包括不考大学吗？包括去做一些看起来不体面的工作吗？”

秦雪妍说。“包括。只要不违法，不伤害自己，不伤害别人，家族不干涉。”

沈清月点头。

安若曦没有举手。她坐在那里，看着那份草案的封面，封面是白色的，上面写着“云帆家族宪章”几个字。她来这个家快半年了，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出现在这份宪章上。“家族成员”四个字，她不知道能不能担得起。

林薇薇注意到她。“安若曦，你有什么想法？”

安若曦抬起头。“林姐，我不是家族成员。我是安保顾问。”

林薇薇看着她。“你住在这里，你就是。”

安若曦没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有疤，是以前执行任务时留下的，已经泛白了。她把手翻过来，掌心也有疤，是握刀的时候留下的。这些疤，是这个家没有的。这个家太干净了，太暖了，太亮堂了。她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待在这里。

林薇薇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安若曦，你保护我们这么久。该我们保护你了。”

安若曦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哭出声，就是眼泪一直流。她想起自己以前在刑警队的时候，队长也说过类似的话——“安若曦，你保护别人这么久，也该有人保护你了。”但她没有等到那个人。现在她等到了。

秦雪妍把那份草案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然后抬头看着林薇薇。“林姐，宪章定稿了。可以签了。”

林薇薇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字很大，很稳，一笔一划的，像是在刻字。然后她把笔递给曹枫。曹枫也签了。他的字很潦草，但每一笔都很用力。然后递给周诗雨，周诗雨签了。然后是柳如烟、赵雨萌、苏婉清、方雨晴、孙怡、秦雪妍、苏念卿、沈清月、安若曦、王梓萌、沈若棠。每个人都签了。安若曦最后一个签，她的字和她的人一样，硬朗，不拖泥带水。

林薇薇把宪章收好，放进书房的保险柜里。保险柜是曹枫买的，专门放重要文件。宪章旁边放着秦雪妍之前起草的监护权文件、家族信托的协议、顶层控股公司的注册证书。这些文件，是这个家的骨架。看不见，但撑得起来。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林薇薇推门进去，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他桌上。她在他对面坐下，腿盘起来，穿着一件家居服。

“曹枫，今天宪章签了。”

曹枫点头。“嗯。”

林薇薇看着他。“你说，这份宪章有用吗？”

曹枫想了想。“有用。但不能全靠它。”

林薇薇笑了。“为什么？”

曹枫说。“因为宪章是人定的。人定了，也可以改。改着改着，就变了。”

林薇薇没说话。她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脸。

“曹枫。”

“嗯？”

“你说，这个家，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曹枫想了想。“不知道。但不会差。”

林薇薇笑了。“你怎么知道？”

曹枫说。“因为有你在。”

林薇薇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远处有汽笛声传来，很低沉，很远。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不动了。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他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