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苏婉清的院长任命

仁济医院收购完成后的第三天，曹枫在办公室里见了苏婉清。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着白色医生袍——她特意从家里带来的，说是仪式感。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颜，但气色很好。生完云舟快半年了，身体已经完全恢复，腰上的肉还没完全收回去，但她不在意。她在曹枫对面坐下，把医生袍的扣子扣好，手放在膝盖上。

“曹总，你找我？”她叫他曹总，不是曹枫。在公司，她分得很清。

曹枫靠在椅背上。“仁济医院的院长，你来当。”

苏婉清愣了一下。她想过他会让她参与医院的管理，但没想过是院长。她虽然是医生，但一直在公立医院做临床，没管过经营。仁济是私立医院，院长不光要管医疗质量，还要管营收、管成本、管团队。这些事，她没做过。

“曹总，我怕我做不好。”

曹枫说。“你怕就对了。不怕的人，做不好事。”

苏婉清看着他。“你为什么选我？”

曹枫说。“因为你是医生。医院是给病人看病的地方，不是给老板赚钱的地方。院长是医生，医院才不会走偏。”

苏婉清没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颜色。洗了无数次，皮肤有点粗糙。这双手，做过几千台手术，接生过几百个孩子。她不知道这双手能不能管好一家医院，但她知道，这双手不会害病人。

“好。我干。”

曹枫点头。他把仁济医院的资料推给她——财务报表、人员名单、设备清单、科室设置、近三年的患者满意度调查。厚厚一叠，她拿起来翻了翻，放下。

“给我一周时间。”

曹枫说。“好。”

苏婉清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曹总，院长的事，林姐知道吗？”

曹枫说。“知道。她同意。”

苏婉清没再问。她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很快就听不见了。

下午，苏婉清去了仁济医院。陈院长在门口等她，穿着一件白大褂，胸口别着工牌。他看见苏婉清，伸出手。“苏医生，欢迎。”苏婉清握住他的手，说陈院长，以后请多关照。陈院长笑了，说你是院长，我是副手，你关照我才对。苏婉清没接话。

陈院长带她参观医院。门诊大厅不大，但很干净，地面擦得发亮，能照出人影。挂号窗口开了两个，排队的人不多，三五个。输液室里有几个病人在挂水，护士在巡视，脚步很轻。住院部在二楼，三十张床位，住了不到一半。妇产科在三楼，产房、手术室、新生儿室，设备都很新，但没人用。儿科在四楼，病房空荡荡的，走廊里很安静。

苏婉清走完一圈，站在四楼的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世纪公园。公园很大，绿树成荫，湖面上有游船。她看了很久，转过身，看着陈院长。

“陈院长，医院的问题，你比我清楚。我想听你说。”

陈院长想了想。“设备不差，团队不差，差的是病人。没有病人，医生没事干，护士没事干，设备闲置，场地空着。恶性循环。”

苏婉清说。“怎么打破？”

陈院长说。“需要病人。不是普通的病人，是有支付能力的病人。仁济是私立医院，医保病人不赚钱，自费病人才赚钱。但自费病人凭什么来仁济？公立医院专家多、价格低、信任度高。仁济没有专家，价格不低，信任度也不高。”

苏婉清没说话。她走回三楼，站在妇产科门口。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护士，正在看手机。看见苏婉清，她站起来，有点紧张。苏婉清说没事，你坐。护士坐下，继续看手机。

“陈院长，妇产科和儿科，是仁济最强的科室？”

陈院长点头。“对。产房设备是德国进口的，新生儿室有保温箱、呼吸机、监护仪，不比公立医院差。但没有产妇来生，因为没有名气。”

苏婉清说。“名气是干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陈院长看着她。“苏医生，你有办法？”

苏婉清说。“有。但不是一天两天能见效。给我半年时间。”

陈院长没再问。

晚上，苏婉清回到滨江一号。陈姐开的门，接过她的包。客厅里，林薇薇在沙发上看书，方雨晴在给云汐上音乐启蒙课。苏婉清在林薇薇旁边坐下，把今天去医院的事说了一遍。

“陈院长说得好听，但我不信他。”苏婉清说。

林薇薇放下书。“为什么？”

苏婉清说。“他在仁济干了八年，医院一直亏。他要是真有办法，不会等到现在。”

林薇薇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婉清说。“先不换他。用半年时间观察，他能干就留，不能干就换。”

林薇薇点头。“你决定。”

方雨晴上完课，抱着云汐走过来。云汐手里拿着一个摇铃，摇一摇，听一听，又放下。方雨晴把她放在爬行垫上，在苏婉清旁边坐下。

“婉清，你当院长了？怎么不告诉我们？”

苏婉清说。“现在不是告诉了吗？”

方雨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真是……”

她没有说下去。苏婉清没说话。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苏婉清推门进去，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他桌上。她在他对面坐下，腿盘起来，穿着一件家居服。

“曹枫，今天我去医院了。”

曹枫看着她。“怎么样？”

苏婉清说。“设备好，团队好，但没病人。缺名气，缺信任。”